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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议和(1 / 2)

腊月二十六,匈奴游骑又来了。

这次不是二十骑,是整整一百骑。他们在关墙外三里处扎营,升起篝火,烤着打来的野物,远远能闻到肉香。马匹在雪地里刨食枯草,骑兵们围着火堆,时不时朝关墙方向指指点点。

“这是试探。”高顺站在墙头,眼睛盯着那些火光,“看咱们的反应,看咱们的虚实。”

徐福裹紧大氅,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乌维很谨慎。他不急着动手,想等咱们露出破绽。”

“那咱们就让他看。”高顺道,“传令:守城器械全部上墙,但只露一半。弓弩手轮班值勤,要让他们看见咱们有人,但看不清有多少人。”

命令下去,关墙上一阵忙碌。床弩被推上敌台,裹着油布,只露出狰狞的弩臂。滚木礌石堆在垛口后,火油罐整齐码放。士兵们按三班轮换,每一班都精神抖擞,甲胄鲜明。

徐福看着这一切,忽然问:“高校尉,若是你守城,第一波怎么打?”

高顺不假思索:“放他们到百步内,床弩齐射,专射马匹。骑兵失了马,就成了步兵。然后弓弩手覆盖射击,不追求杀伤,只求压制。等他们冲到壕沟前,火油、滚石一起下,逼他们退。”

“那他们要是填沟强攻呢?”

“那就放他们填。”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他们填到一半,从侧门出骑兵,袭扰后队。攻城最忌首尾不能相顾,一乱,必退。”

徐福点头。沙场老将的经验,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不过...”高顺顿了顿,“乌维不是莽夫。他既然敢来,必有准备。咱们得防着别的花样。”

“比如?”

“比如挖地道,比如用投石机,比如...”高顺望向关墙两侧的山岭,“绕到背后,两面夹击。”

徐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杀虎口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但并非不可攀爬。若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小股精锐翻山而过,并非不可能。

“得派人守山。”徐福道。

“已经安排了。”高顺指向两侧山脊隐约可见的烽火台,“每座烽火台五人,配有弩箭、号角、狼烟。发现敌情,立刻示警。”

两人正说着,关墙下传来喧哗声。

是匈奴人在喊话。

用的是生硬的汉话,夹杂着胡语:“墙上的汉人听着!交出粮食、铜器、女人,可以免死!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守军一阵骚动。有人骂,有人握紧了刀。

高顺抬手,压下骚动。他走到垛口前,朝下喊道:“回去告诉乌维,吕梁的粮食要养百姓,铜器要铸农具,女人是自家姐妹。想要,自己来拿——用命来换!”

声音不大,但透着沙场老将的沉稳杀气。

墙下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匈奴人收队回营。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几缕青烟。

“今晚他们不会来了。”高顺判断,“但明天...难说。”

果然,第二天一早,匈奴营里有了新动静。

他们推出几架简陋的投石机——用原木搭的架子,配上皮索和网兜。几个工匠模样的人围着调试,不时往远处抛几块石头试射程。

“射程...大概一百五十步。”李勇估算着,“够不到墙,但能打到壕沟外沿。”

高顺皱眉:“他们在干什么?”

很快,答案揭晓了。

投石机抛出的不是石头,是...尸体。

冻得僵硬的人尸,在空中划出弧线,“砰砰”砸在雪地里。有的落在壕沟边,有的落在空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是病死的流民。”徐福声音发涩,“他们在...示威。”

更恶心的是,有些尸体明显被做过手脚——剖开肚子,塞进腐烂的内脏,砸在地上时溅出黄绿色的汁液。

“他们在散病!”郑老大夫在墙下看到,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畜生!想用瘟疫破城!”

守军一阵哗然。有人呕吐,有人咒骂。

高顺脸色铁青,但他没乱:“传令:所有人蒙面巾,没有的用布裹脸。墙下尸体,等天黑用火油烧掉。烧之前撒石灰,烧完再撒一遍。接触过尸体的人,单独隔离观察。”

命令有条不紊地执行。守土营的士兵虽然年轻,但这几个月的训练起了作用——尽管心里怕,手里却不乱。

徐福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却想到另一件事。

“高校尉,”他低声道,“匈奴人这招,狠毒,但...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怎么说?”

“他们不想强攻。”徐福分析,“强攻必然伤亡惨重。所以他们想用瘟疫扰乱军心,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说明...乌维手里兵力有限,舍不得硬拼。”

高顺眼睛一亮:“有道理。那咱们...”

“将计就计。”徐福道,“让他们以为咱们怕了,乱了。然后...引他们上钩。”

两人低声商议起来。

当天下午,关墙上出现了异常。

守军换防时,明显有些慌乱。有人不小心把火油罐打翻了,引起一阵小骚动。值勤的士兵频繁交头接耳,不时望向那些尸体,眼神恐惧。

匈奴游骑很快注意到了这些细节,飞马回营禀报。

傍晚,匈奴营里升起更多炊烟。隐约能听见欢呼声,像是在庆祝什么。

高顺在墙头看着,冷笑:“上钩了。”

夜里,关墙上的灯火比往常少了一半。值勤的士兵也稀疏了许多,甚至有人靠在垛口上打瞌睡。

子时,匈奴营门悄悄打开。

约三百骑,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掩护,缓缓向关墙摸来。领队的是个魁梧的百夫长,他盯着墙上稀稀落落的灯火,嘴角露出狞笑。

“汉人怕了。”他对副手说,“趁夜摸上去,夺门!”

骑兵队分成三股。一股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两股从左右两侧迂回,准备攀爬陡峭但防守薄弱的地段。

距离关墙一百五十步时,正面佯攻的骑兵突然加速,举起火把,齐声呐喊。

“杀——!”

墙上一阵慌乱。有人敲响警锣,但锣声稀疏。箭矢零零星星射下来,大多偏得离谱。

百夫长大喜:“上!”

左右两股骑兵同时冲向墙根。他们带了简易的云梯——就是两根长木绑上横杆。几个人扶着梯子,其他人开始攀爬。

墙头似乎更乱了。有士兵探头看了一眼,吓得转身就跑。

就在第一批匈奴兵快要爬上墙头时,异变突生。

墙垛后突然站起一排弓弩手。不是稀疏的几十人,是密密麻麻的至少两百人。弩机早已上好弦,冰冷的弩矢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放!”高顺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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