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管事的?”陈钦问。
没人应。
石头提高声音:“吕梁义勇校尉陈钦,奉朝廷令前来协防!谁是管事的?!”
窝棚里慢吞吞走出个中年汉子,穿着半旧的皮甲,没戴头盔,头发乱蓬蓬的。
“我,郡尉刘武。”他打了个哈欠,“陈校尉是吧?住处给你们安排好了,那边那几个空棚子,自己收拾。”
态度敷衍到极点。
陈钦身后,几个陷阵营的老兵手按刀柄,眼神冰冷。
陈钦摆摆手,制止他们。他走到刘武面前,从怀里取出郭嘉的手令:“刘郡尉,这是郭祭酒的手令。代郡防务,从今天起由我暂代。请你召集所有军吏,我要了解情况。”
刘武接过手令,随意扫了一眼,嗤笑:“郭祭酒?没听说过。咱们只听太守的。”
“太守有病在身,防务之事,由我负责。”陈钦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刘郡尉,你是自己召集,还是我帮你召集?”
刘武脸色变了。他盯着陈钦,又看看他身后那些精悍的士兵——虽然只有两百人,但甲胄整齐,眼神锐利,和营里这些散兵游勇完全不同。
“你...”他咬牙,“等着。”
转身进了最大的那个窝棚。
陈钦对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会意,带几个夜不收悄无声息地散开,观察营地四周。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人。都是军吏打扮,但大多衣衫不整,有的还带着酒气。
陈钦站在空地上,看着这些人:“诸位,我是吕梁陈钦,奉朝廷令协防代郡。从今天起,代郡防务由我暂管。现在,我需要知道几件事。”
他顿了顿:“第一,代郡现有守军多少人?能战者多少?第二,军械库存在哪?弓弩、箭矢、滚木礌石还有多少?第三,城墙防务如何布置?哨卡设在何处?值守如何轮换?”
一片沉默。
刘武抱着胳膊,冷笑:“陈校尉,你是客军,这些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我是客军,但手令在此,有权过问。”陈钦盯着他,“刘郡尉若是不配合,我可以以‘贻误军机’罪,将你就地正法。”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但杀气凛然。
刘武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说!”一个年轻些的军吏站出来,“回校尉,代郡现有守军...名册上是八百,实到...不到五百。能战者...大概三百。”
“军械呢?”
“弓弩...一百多张,能用的不到一半。箭矢...两三千支吧。滚木礌石...没准备。”
“城墙呢?”
“城墙...”年轻军吏低下头,“有十几处破损,没修。哨卡...就城墙上那几个,值守...看心情。”
陈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比他想的还糟。
“刘郡尉,”他睁开眼,“这就是你管的防务?”
刘武硬着头皮:“陈校尉,代郡穷,没钱没粮,能这样不错了...”
“不错?”陈钦打断他,“匈奴右部两千骑就在北边,随时可能再来。就凭这五百散兵,一百张破弩,十几处破墙——你觉得能守住?”
刘武不说话了。
“从现在起,营地由我接管。”陈钦下令,“石头,带人控制军械库、粮仓。高进,带你的人接管营门。刘郡尉,请你和各位军吏,到我的营帐议事。”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今晚开始,整训。先从最简单的队列、号令开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兵。”
“诺!”
士兵们齐声回应,声震营地。
那些懒散的代郡兵被这气势震住,一个个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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