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再也不是猜测!
这,是事实!
上古神话中那些餐风饮露,吞吐日月精华,御剑飞天,移山填海的神仙人物……
难道,就是指的他们吗?
这个念头,化作了一颗最疯狂的种子,在九州亿万生灵的心中,破土而出,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就在这席卷天下的震撼还未平息之时。
在九州大地的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
几道原本沉寂如渊,正在闭死关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冲天而起!
西夏,皇宫最深处。
一座终年不见天日,寒气森森的宫殿内。
一名白发如雪,长及脚踝,容颜却依旧绝美无双的妇人,正死死地盯着天空的方向。
那张数十年来,早已习惯了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上,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
震惊,错愕,迷茫,狂喜……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疯狂交织。
最终,一切的情绪,都化作了剧烈的颤抖。
她那保养得宜,看不出丝毫岁月痕迹的玉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却无法抑制那从喉间溢出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师父……”
“师父……竟然……真的还在世……”
这妇人,正是西夏皇妃,逍遥派的传人之一,李秋水。
她与师姐天山童姥斗了一辈子,也找了师父一辈子。
她曾无数次以为,师父早已在那场破碎虚空的传说中,或是飞升而去,或是身死道消。
却万万没有想到。
时隔数百年,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这天道金榜之上,再一次看到那个她又敬又畏,追寻了一生的名字。
他没有死!
他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了四百五十年!
而在那遥远得仿佛在世界尽头的天山之巅,缥缈峰灵鹫宫内。
“轰!”
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床,猛然炸开!
一名外貌如同八九岁女童,眼神却沧桑得仿佛承载了百年岁月的老妪,从那漫天冰屑中一跃而下。
她,正是天山童姥!
此刻,她那矮小的身躯,正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着。
她抬起头,那双本该看淡一切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天穹上的“逍遥子”三字,两行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原来……原来师父真的练成了那种传说中的境界!”
“我苦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就是为了追随师父的脚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他一面……”
“师父!”
“徒儿找你……找得好苦啊!”
苍凉而稚嫩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灵鹫宫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不仅仅是这些与逍遥子有着直接渊源的传人。
此时此刻的九州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一方豪强,在看到逍遥子那四百五十载的寿数后,心中那点争名夺利,逐鹿天下的心思,瞬间就被冲淡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是敬畏。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
四百五十岁!
这意味着,此人成名的时候,现在这些威震天下的皇朝,他们的开国皇帝,恐怕都还没有出生!
这意味着,他们穷尽一生去争夺的武林盟主之位,去抢夺的神功秘籍,在别人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幼稚的过家家。
这种跨越了数个时代的恐怖压迫感,甚至比袁天刚那霸道绝伦的武学,更让人心生敬畏,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天机阁内。
苏长青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被震得瞠目结舌,失魂落魄的江湖客们。
他看到有人失手打翻了酒杯,有人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有人则是在反复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逍遥子啊。
这可是一个真正的一心求道,为了长生几乎舍弃了一切的痴人。
他的出场,才算是真正拉开了这个世界波澜壮阔的长生序幕。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