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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雷鸣废墟的阴影(1 / 1)

第一节:雷鸣废墟的阴影

要是您正儿八经地想听一个关于英雄、魔法和鬼神的传说——就像吟游诗人抱着鲁特琴在月光酒馆里唱的那种——那我劝您趁早合上这本册子。因为我要讲的这档子事,里头既没有穿金戴银的王子,也没有眼泪汪汪的公主,只有一群被生活逼得没处可去的可怜虫,外加一个总以为自己活在戏本子里的倒霉枪手(那就是我本人),在阿拉德这片见鬼的大陆上瞎折腾的真实经历。我们挣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浸着沼泽的臭泥和僵尸的黏液;我们那点儿可怜的名声,全靠凯丽那婆娘在炼金炉子边上添油加醋地传出去的。

这事得从赫顿玛尔那个永远飘着麦酒酸味的清晨说起。我,马可·雷诺,天界根特城正经八百的机械师学徒(虽然只学了三个月就被师傅用扳手请出了门),正坐在“老瘸腿班格”的破柜台前,研究手里这杯灰乎乎的液体到底算不算咖啡。这时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那柄宽得出奇的巨剑,然后才是它的主人——雷恩·阿尔卡纳。这孩子顶多十八岁,脸皮薄得像新烤的玉米饼,可那双眼睛亮得叫人不安,像是能把你看穿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剑魂们打量世界的方式:看什么都像在找下刀子的缝。

跟在他后头进来的人,那才叫精彩。一个把魔法帽戴得歪到耳朵根的小姑娘,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死牛犊的书,嘴里念念有词,走路差点撞上桌角——这是弗洛丝,据说懂七种古精灵语,但据我观察,她连从酒馆到魔法学院的路都记不全。接着闪进来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姑娘,叫莉娜,步子轻得像猫,可你要是看见她昨天怎样一拳把个找茬的流氓连人带铠甲嵌进了酒馆墙板里,保管你喝下去的麦酒能从鼻孔喷出来。最后进来的那位最体面:萨里奥斯大叔,背着个亮闪闪的银十字架,笑容慈祥得能让母老虎都收起爪子。可你要是细看他那双手——指节粗大得像老树根,虎口结着层厚茧——你就明白,这位圣职者老爷的“治愈术”,恐怕多半是先打断你几根骨头再施展的。

我们这五个人凑成一桌,活像从五本不同画风的廉价小说里撕下来拼在一起的插图。雷恩用他那少年人故作低沉的嗓音说:“暗黑雷鸣废墟有异常波动。”弗洛丝从书后面抬起半张脸,补充了一串数字和百分比,听得我脑仁发麻。莉娜掰着指关节,噼啪作响,说管它里头是僵尸还是骷髅,揍扁了事。萨里奥斯大叔则慢悠悠地画了个十字,念叨着“圣光会指引道路”——可我瞧他盯着窗外那片黑黢黢森林的眼神,倒更像屠夫在估量一群待宰的肥羊。

我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去调查什么波动,分明是去送死。可就在我要开口说“诸位慢走,不送”的当口,雷恩那小子忽然看了我一眼。不是求援的眼神,也不是命令的眼神,就是一种单纯的、理所当然的相信,好像我马可·雷诺生来就该是他们中的一员,该把子弹喂进僵尸的脑门,该在危急关头耍个帅跳出来拯救全局。老天爷作证,就是这种眼神,害得我把到嘴边的风凉话和唾沫一起咽了回去,还鬼使神差地拍了拍腰间的左轮枪:“算我一个。不过丑话说前头,补给弹药的钱,得从战利品里扣。”

您瞧,虚荣心这玩意儿,比哥布林自爆兵还危险。它能让你在明知道前头是火坑的时候,还能摆出最潇洒的姿势往里跳。

暗黑雷鸣废墟这地方,光听名字就该让有脑子的人掉头就走。树长得歪七扭八,像是被一群醉醺醺的园丁胡乱修剪过;空气里那股味道,好比把臭鸡蛋、烂泥潭和铁匠铺的淬火水混在一块儿,放在三伏天的日头下暴晒了三个月。地面软趴趴的,一踩一个坑,里头保不齐就埋着半截不知哪位倒霉前辈的肋骨。

我们排着那可笑的阵型往里蹭。雷恩打头,举着那把大得离谱的剑,活像举着块“来砍我呀”的招牌。莉娜猫着腰跟在他左后方,我敢打赌,她拳头攥得比我的枪柄还紧。弗洛丝被我们夹在中间,抱着她那本大书,嘴里还在嘀咕咒语音节——我怀疑她是在给自己壮胆。萨里奥斯大叔压阵,十字架在昏光里泛着冷飕飕的光。我嘛,在侧翼溜达,眼睛得同时盯着树影子、泥地窟窿,还有天上那些不祥的紫乌鸦,这份差事累得我脖颈子发酸。

僵尸们摇摇晃晃地来了。说实在的,它们那副尊容,倒让我想起根特城贫民窟里那些通宵豪赌后的赌徒——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区别只在于赌徒们想掏空你的钱袋,而这些活死人想掏空你的内脏。雷恩那小子动起手来倒是好看,剑光舞得像赫顿玛尔庆典时的彩带,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两个大家伙。可就在我忙着用“G-14手雷”(凯丽这名字起得花里胡哨,说白了就是会蹦跶的铁疙瘩)给左边那几只“寒冰僵尸”降降温时,脚底下猛地一松!

我那条宝贝腿(右腿,曾经被根特最美的姑娘夸赞过“步伐像跳舞”)就像被烧红的铁钳子狠狠夹了一口!低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只剩半拉脑袋、浑身烂得流汤的“盗尸者”不知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正用它那黑乎乎的爪子跟我亲爱的靴子亲热呢!一阵又麻又辣的疼直冲天灵盖,眼前发花,手里的枪顿时成了烧火棍。

更要命的是,我那火力一停,三只冒着白烟的“寒冰僵尸”趁机突破了防线,张开它们那挂着冰溜子的大嘴,冲着队伍中间的弗洛丝就要喷出能把人血液冻住的寒气!那小丫头片子吓傻了,连手里的书都忘了举起来挡一挡。

就在这节骨眼上,我听见一声吼。那声音不大像是从雷恩那副斯文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胸膛中迸出来的。我一扭头,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雷恩那小子,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像是有人在他眼眶里塞了两块烧透的炭!他手里那把原本泛着蓝盈盈光的大剑,此刻像是刚从铁匠的熔炉里拔出来,裹着一层吓人的、翻滚的血光!他没什么招式了,就那么横着一抡,像劈柴火似的,把拦路的那只巨型僵尸连同一大片地皮,硬生生给劈开了!气浪冲得那三只寒冰僵尸东倒西歪,喷出的冰渣子大半落了空。

然后他就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刮了过去,剑光再闪,那三只倒霉僵尸就变成了六截,噼里啪啦掉在泥地里。

这一切快得就像夏夜的闪电。等大伙儿回过神来,雷恩已经杵在那儿,撑着剑呼哧呼哧喘粗气,脸色白得像月光酒馆里最便宜的面包,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滴。他眼睛里那吓人的红色慢慢退了下去,可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那层金色底下还藏着点别的东西,滚烫滚烫的东西。

萨里奥斯大叔赶紧给我们俩一人刷了一道白光。落在我腿上的那道,暖洋洋的,伤口麻麻痒痒地开始收口。落在雷恩身上那道,却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滋滋响了几声才融进去。大叔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雷恩,”大叔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可我听出了一丝紧绷,“下次激动之前,先想想圣光的教诲。怒火是魔鬼的扇子。”

雷恩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盯着自己的手看,好像头一回认识那十根指头。

我瘸着腿蹭过去,用胳膊肘碰碰他:“喂,刚才那招……G.S.D老爷子没教过吧?看着挺唬人,就是有点费眼睛。”

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懊恼,有后怕,还有点我说不清的东西。“别跟她们俩说。”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成啊,”我咧嘴笑了,尽管腿还疼得厉害,“主角有点秘密包袱,戏才唱得下去嘛。不过下回要变戏法,先给个手势,我好把舞台中央让给你。”

他转过头去,可耳朵尖有点发红。唉,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们草草收拾了战场。弗洛丝那丫头又有了新发现,在一块要塌不塌的石碑上,指着些鬼画符似的图案,说什么“古老鬼神契约”,声音颤巍巍的。萨里奥斯大叔摸着那图案,圣光一碰就滋滋响,像热刀子切黄油。大叔最后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它就找不着你的。”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因为说这话时,大叔和弗洛丝的眼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雷恩腰间那个旧皮袋子。雷恩的手,又不自觉地捂了上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得,这趟差事越来越有趣了。不光是打僵尸,看样子还得兼职驱魔和心理辅导。我的工钱,非得加倍不可。

我们继续朝那团最浓、最黑的雾气深处走去。谁也没留意,刚才雷恩发威劈开的地缝里,几丝黑红黑红、像活物一样的东西,正扭动着,钻进泥土,朝着废墟中心那座阴森森的破祭坛飞快地溜去。

祭坛上,有个只剩骨头架子的老伙计,举起了它的法杖。它没舌头,可我能想象出它要是能开口,准保在嘎嘎笑着念叨:

“好材料……上好的、滚烫的材料……送上门来了……”

您瞧瞧,这生意做的!我们盘算着挣几个赏金铜子儿,人家却惦记着我们这一身血肉骨头,打算拿去做它的黑暗艺术展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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