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攻击，在同一瞬间，命中同一个点。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
轰隆！！！！！！！！！！！！！
比暗黑城坍塌更恐怖的爆炸席卷了整个通道。我们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又滚落在地。
耳朵里全是嗡鸣。视线模糊。
我咳着血爬起来，看向爆炸中心。
机械牛……已经没了。
不是被打碎，而是被彻底“蒸发”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坑底散落着些许融化的金属残渣，以及——
五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六边形晶体。
泰拉石。
“成……成功了……”莉娜瘫在地上，右拳皮开肉绽，但咧着嘴笑。
弗洛丝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泰拉石。晶体入手温热，内部有星河般的光点流转。
“纯度好高……”她喃喃道，“这些至少是A级泰拉石，一块就值上万金币……”
“发财了！”我眼睛亮了。
但雷恩的状态不对劲。
他单膝跪地，那把波动光剑已经消散。蒙眼黑布下，有鲜血渗出。他剧烈喘息着，身体在微微发抖。
“雷恩！”萨里奥斯赶紧过去扶住他，“你强行使用未完成的觉醒技？！”
“没……事……”雷恩咬牙，“只是……透支了。那些波动……太混乱了……”
他指了指坑底。
我们这才注意到，在泰拉石旁边，还有一小团黏稠的、暗红色的物质。它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是……”弗洛丝脸色发白。
“污染源。”雷恩低声道，“赫尔德……或者别的什么……留在试验场的‘种子’。机械牛就是被它腐蚀，才会变成那样。”
萨里奥斯用圣光包裹住那团物质。圣光与它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终将它净化成一缕黑烟。
“试验场里……还有更多这种东西吗？”我问。
雷恩沉默片刻，点头：“很多。而且……越往深处，越浓。”
我们面面相觑。
五块泰拉石已经到手，按说可以撤了。但……
“G.S.D老爷子让我们来取泰拉石，也许不只是为了觉醒试炼。”萨里奥斯沉声道，“他可能早就知道这里的污染。”
“所以我们要当清洁工？”我叹气，“也行，但得加钱。”
“先撤。”莉娜勉强站起来，“我手快废了，雷恩也需要治疗。回去补给，再来。”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我们互相搀扶着，带着泰拉石和一身伤，踉跄着退出试验场。
走出大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痛。回望那个钢铁坟墓的入口，仿佛能听到深处传来的、更多的机械轰鸣与痛苦哀嚎。
回赫顿玛尔的路上，没人说话。
直到看见城镇的轮廓，弗洛丝才小声开口：“那个……泰拉石我们真得上交吗？留一块做研究也行吧……”
“想都别想。”我、莉娜、萨里奥斯异口同声。
弗洛丝瘪瘪嘴。
雷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试验场的方向。
“怎么了？”我问。
“……它在看着我们。”雷恩说，“试验场深处的东西。它记住我们的‘波动’了。”
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管它呢。”莉娜拍拍他的肩，“下次来，揍得更狠点就行了。”
我们走进赫顿玛尔的城门。
街道依旧喧嚣，小贩叫卖，孩童嬉戏，酒馆飘出麦酒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场噩梦。
但背包里沉甸甸的泰拉石，和身上火辣辣的伤口，都在提醒我们现实。
G.S.D的小屋亮着灯。
老爷子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回来了？”他“看”向我们，“泰拉石呢？”
弗洛丝交出五块晶体。
G.S.D挨个摸过，点头：“纯度不错。够用了。”
“老爷子，”我忍不住问，“试验场里那些污染——”
“知道。”G.S.D打断，“但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你们太弱。”
直白得让人心塞。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莉娜不服气。
“等你们都觉醒了再说。”G.S.D收起泰拉石，从桌下拿出那个装报酬的箱子，“喏，酬劳。另外……”
他又掏出五个小袋子，分别递给我们。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徽章，刻着剑与波动交织的图案。
“这是什么？”弗洛丝好奇地翻看她的徽章——上面是法杖与星辰。
“觉醒凭证的‘钥匙’。”G.S.D说，“带着它，去完成你们各自的觉醒试炼吧。等你们都成了真正的‘觉醒者’……”
他顿了顿，蒙眼布下的嘴角似乎扯出一个笑。
“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我们拿着徽章和钱袋，走出小屋。
夜色渐深，赫顿玛尔的灯火次第亮起。
我掂了掂钱袋，听着金币碰撞的悦耳声响，又看看手里那枚徽章。
“所以，”我说，“咱们现在是正式踏上‘觉醒挨揍之旅’了？”
“是觉醒变强之旅！”莉娜纠正，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萨里奥斯大叔已经开始规划：“我的觉醒需要去斯顿雪域寻找古代圣物……”
弗洛丝抱着魔法书：“我要去魔法师公会查资料！觉醒技能的选择很重要……”
雷恩默默擦拭着断剑。徽章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星稀疏，月亮半掩在云后。
使徒的阴影、帝国的阴谋、试验场的污染……还有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谜一样的剑士雷恩。
前路注定不会太平。
但至少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好觉——在还清所有债务，并且钱包重新鼓起来的安心感中。
“走吧。”我伸个懒腰，“我请客，庆祝咱们没变成机械牛脚下的肉饼。”
“终于大方一次！”莉娜欢呼。
我们吵吵嚷嚷地走向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