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镜中人凑近镜面，那只独眼盯着我们，“你们当中，谁心里藏着最大的秘密？”
空气突然安静。
镜中人咧嘴笑了：“看来不用回答了。你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嘛……”他顿了顿，“我改主意了。与其为难你们，不如——”
镜子突然炸裂！不是被打碎，而是自己从内部崩解！碎片却没有四溅，而是悬浮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字：
“直面真实之人，方有觉醒之资。碎片在尽头，自取。——G.S.D留”
镜中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老爷子还是这么爱玩……去吧去吧，我要睡个回笼觉了……”
碎片“哗啦”掉了一地。
我们面面相觑，继续前进。
回廊的尽头是个圆形小厅。厅中央的台座上，放着五块巴掌大的镜子碎片，每块都映出我们扭曲的倒影。
“一人一块？”弗洛丝问。
“应该是。”萨里奥斯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碎片入手冰凉，镜面里的倒影突然清晰，映出他年轻时的模样：没有皱纹，眼神清澈。
我们各自拿起碎片。
我的碎片里，倒影突然开口：“你害怕的不是贫穷，而是无能为力。”
莉娜的碎片：“你的拳头在保护什么？”
弗洛丝的碎片：“知识是力量，也是诅咒。”
萨里奥斯的碎片：“圣光能照亮一切，唯独照不进自己的影子。”
雷恩的碎片……一片漆黑，只有两个字浮现：“记住。”
碎片同时发光，融入我们手心。没有痛感，只有一股清凉流遍全身。
“这就……结束了？”莉娜握了握拳，“没什么感觉啊。”
“回去问问罗莉安吧。”我转身。
回去的路异常顺利，镜子不再作妖，只是老老实实映出我们的身影——虽然我的头发还是那么乱。
罗莉安在门口等我们，手里拿着个精致的沙漏，最后一粒沙子刚好落下。
“刚好一小时。”她挑眉，“不错嘛，居然没疯。碎片呢？”
我们展示手心的印记。
“哦？老爷子连‘真实印记’都给你们了。”罗莉安有些惊讶，“看来他很看重你们。行了，测试通过。回去告诉G.S.D大人，就说我说的——这批货质量还行。”
“货？”莉娜瞪眼。
“口误口误。”罗莉安扇子掩嘴，“是‘种子’。觉醒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对了——”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五个小瓶子，扔给我们：“‘清心药剂’，罗莉安特制版。觉醒过程中如果出现精神不稳定，喝一口——虽然不能保证有用，但至少是甜的。”
我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草莓味。
“这玩意儿真有用？”我怀疑。
“总比没有强。”罗莉安挥手赶人，“快走快走，我要补妆了，被你们这些糙汉子影响了半天，皮肤都要变差了。”
我们被“请”出魔法屋。
站在西海岸的阳光下，我看着手心的印记，又看看那瓶草莓味药剂。
“所以，”我说，“预热活动就是看了一堆心灵鸡汤，拿了块会说话的镜子碎片，还得了一瓶可能只是糖水的药？”
“至少没花钱。”萨里奥斯苦笑，“那两千五百金币应该包含了药剂费。”
“亏了。”莉娜撇嘴，“我还以为能打一架。”
弗洛丝已经开始研究印记的魔法波动了。雷恩沉默地望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回去找老爷子。”萨里奥斯说。
G.S.D的小屋亮着灯。
老爷子在煮茶，茶香混着草药味。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碎片拿到了？”
我们展示印记。
“嗯。”G.S.D点点头，“镜之回廊的测试，是看你们有没有‘直面真实的勇气’。觉醒不是单纯变强，而是认清自己是谁，然后超越那个自己。”
他倒好五杯茶：“喝了吧，安神的。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分头进行真正的觉醒试炼。”
“分头？”我问。
G.S.D看向萨里奥斯，“圣职者导师要去暗黑城最古老的圣所，取得‘先祖的认可’。”
“武神要打穿赫顿玛尔格斗大会的所有挑战者。”他看向莉娜。
“大魔导师需要解开魔法师公会的‘远古谜题’。”目光转向弗洛丝。
“枪神……”G.S.D最后看向我，“你得去死亡之塔。塔里有九百九十九层幻境，每层都有一个曾经的枪神残影。全部击败，才算通过。”
我手一抖，茶水洒了。
“九百九十九层？！”我声音都变调了。
“放心，塔内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G.S.D淡定道，“塔里一年，外面一天。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爬——当然，前提是别死在里面。”
我想把茶泼他脸上。
“雷恩。”G.S.D转向一直沉默的剑士，“你的试炼最特殊。你要回一趟……悲鸣洞穴。”
雷恩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那里有你需要面对的‘过去’。”G.S.D的声音低沉，“也是唯一能让你真正睁开‘心眼’的地方。”
雷恩缓缓点头。
“各自准备吧。”G.S.D放下茶杯，“一个月后，无论成功与否，回这里集合。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那个‘好玩的地方’。”
“您能先透个底吗？”我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爷子笑了，蒙眼布下的嘴角扯出神秘的弧度。
“天空之城的最顶层——‘悬空城’。”他说，“那里藏着赫尔德的第一个实验室，也是所有异变的源头之一。想看看使徒是怎么做实验的吗？”
我们面面相觑。
G.S.D摆摆手，“去吧。一个月后见。”
莉娜第一个开口：“那就……一个月后见。”
“一个月后见。”萨里奥斯点头。
弗洛丝握紧法杖：“我会解开所有谜题的！”
雷恩转身，走向黑暗。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手心那枚“真实印记”。
死亡之塔，九百九十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