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盯着手里那枚玉佩。
温润的羊脂白玉,雕着四爪蟒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光——下一秒,点点蓝光从玉佩中溢出,密密麻麻,比之前所有铁链加起来还要多两倍!
“来了……”
徐槐眼睛一亮。
蓝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他身体。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炸开,沿着血管奔腾——
肌肉在发胀!
肱二头肌肉眼可见地鼓起来,虽然离“壮实”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皮包骨头了。
脸颊微微丰润,凹陷的眼窝也撑起来一些。
最明显的是精力——刚才还虚弱得喘气都费劲,现在却感觉浑身是劲,像头刚吃饱的小牛犊,恨不得找堵墙撞两下。
徐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他没让蓝光修复身上的伤痕。
这些伤,是证据。
屈打成招的证据。
他低头,看向被吊着的织田千浩。
那小子还在哆嗦,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空气中飘着尿骚味。
徐槐咧嘴笑了。
笑得冰冷。
“小鬼子……”
他低声念叨,然后——
一拳砸在织田千浩肚子上!
“唔——!”
织田千浩猛地弓起身子,像只被烫熟的虾。铁链哗啦作响,他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哼。
这一拳,徐槐没收力。
蓝光强化后的拳头,硬得跟榔头似的。
第二拳!
“噗——”
织田千浩一口苦水喷出来,绿的,带着胃酸的味道。他五官扭曲,眼泪鼻涕一起流:
“别……别打了……”
“别打?”
徐槐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
“昨晚你打我的时候,不是挺爽吗?”
“右眼这一拳,是你打的吧?”
“眉骨这一下,也是你吧?”
“让你他妈屈打成招!让你栽赃陷害!”
徐槐每说一句,就一拳捶在他肚子上。
拳拳到肉。
织田千浩疼得浑身抽搐,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断了。
徐槐没停。
右眼窝,一拳!
眉骨,一拳!
肋骨,再来一拳!
他完全融入了“街溜子”的人设,一边打一边骂,痞气十足:
“小比崽子,打你爷爷?!”
“昨晚不是挺横吗?啊?!”
“再横一个给我看看?!”
审讯室里,只剩下拳肉撞击的闷响,和织田千浩杀猪似的惨叫。
门外。
外三分局上班的公安全围过来了,黑压压一片,挤在几米外。
“里面什么情况?!”
“小田在惨叫!快救人!”
“科长!冲进去吧!”
有人急着要往里冲,被韩云一把拦住。
“都别动!”韩云脸色铁青,“人质在他手里,冲进去就是送死!”
他盯着那扇铁门,手指攥得发白。
从部队转业一星期,就碰上这种事儿——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时候,一个小公安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袋:
“科长,卷宗!”
韩云接过,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人,“你们,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推门。
进屋。
第一眼,韩云就看到了被吊着的织田千浩——
满脸是血。
右眼肿成馒头,眉骨裂开,血糊了半张脸。肚子上一片淤青,肋骨处明显凹陷。
惨不忍睹。
韩云胸口一股火“噌”地窜上来。
“小田!”他喊了一声。
织田千浩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
“科……科长……救救我……我骨头断了……疼……”
韩云猛地扭头,瞪着徐槐。
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真正的杀气——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戾气。
“把他放了。”韩云声音压得极低,“我来当你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