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顺着徐槐的目光,看向那只惨白的手。
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渍,除了死人的僵硬,啥也看不出来。
“你在看什么?”韩云皱眉。
“指甲缝。”徐槐说。
韩云眯起眼,凑近了些,盯着那几个发黑的指甲缝。
看了几秒——
他突然“咦”了一声。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对。”徐槐声音很平静,“是皮肤。”
“皮肤?”韩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挠的!死者挠了凶手!”
他眼睛一亮,有种破案的兴奋感:
“所以凶手身上……有伤!”
徐槐点头:“而且伤在右胳膊。”
韩云下意识看向徐槐的右臂——赤裸的上身全是鞭痕和淤青,但没见挠伤。
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么多线索,居然是从一个“杀人犯”嘴里说出来的。
范亚新那个老刑侦,怎么会没发现?
韩云心里一沉。
范亚新……有问题。
但他还是想给自己人留点面子。
“也可能是左胳膊。”韩云清了清嗓子,“不一定非得是右……”
徐槐斜眼看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
傻逼。
韩云脸“噌”地红了。
“你什么意思?!”他炸毛了,“瞧不起谁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徐槐冷笑:
“韩科长,凶手左手在捅刀子——捅的是后背。”
“死者怎么挠他左胳膊?隔空挠?”
韩云:“……”
他闭嘴了。
老脸烫得能煎鸡蛋。
徐槐没再理他,脑子里开始重构现场——
凶手从背后靠近,右胳膊勒住王红梅脖子,左手一刀捅进肺部。
王红梅想喊,喊不出来。窒息、剧痛、死亡的恐惧……她在最后时刻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挠向凶手的右臂。
皮肤被挠破,血肉嵌进指甲缝。
凶手的右臂,一定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徐槐想着,余光瞥向地上的三棱军刺。
趁韩云还在尴尬,他意念一动——
军刺消失,进入空间。
信息瞬间浮现:
【名称:56式三棱刺刀】
【信息:产自XXXX兵工厂,军队制式装备……】
【最后持有者:范亚新(1958年2月偶然获得,私藏于家中)】
【使用记录:1960年7月23日,范亚新用此刺刀刺入王红梅背部,致其死亡。后作为证物收录于外三分局。】
徐槐瞳孔一缩。
范亚新。
果然是他。
徐槐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范亚新光着膀子抽他,左右手换着来。右臂上,缠着一圈纱布。
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全对上了。
“韩科长,”徐槐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凶手就在外三分局。”
韩云转头看他。
“是范亚新。”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
韩云愣了。
他怀疑过范亚新急于破案,甚至可能用了些“手段”。
但凶手?
太他妈离谱了!
“徐槐!”韩云脸色一沉,“我知道你想脱罪,但诬陷同志——这是重罪!”
“同志?”徐槐笑了,笑得讽刺,“韩科长,你怎么知道外三分局里,没有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