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范亚新被拖走了。
审讯室里,就剩徐槐,还有吊在铁链上、快被遗忘的织田千浩。
徐槐可没忘。
他走到织田千浩面前,盯着那张惨白的脸。
织田千浩勉强挤出个笑,声音发颤:
“徐槐同志……都是自己人……误会……”
同志?
自己人?
徐槐脑子里“轰”地一声,火直接窜到天灵盖。
你他妈也配?!
一个潜伏的小鬼子,跟我称同志?!
他抬手就是一拳!
砰!
拳头砸在织田千浩肋骨上,骨头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啊——!”织田千浩惨叫。
“谁跟你自己人?!”徐槐咬着牙,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咔嚓。
骨头没断,但也差不多了。
织田千浩疼得浑身抽搐,像条蛆一样在铁链上扭动,嗷嗷惨叫,试图引起外面警察的注意。
“救命……科长……救命……”
徐槐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
“做错事,不知道道歉?”
织田千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对、对不起……徐槐同志我错了……饶了我……”
“谁是你同志!”徐槐又一拳砸他肚子上。
织田千浩“哇”地吐出一口酸水,哭了。
真哭了。
但徐槐看见,那双哭肿的眼睛深处,藏着一抹怨毒。
这小鬼子,心里在骂我。
徐槐猜得没错。
织田千浩此刻正用最恶毒的日语诅咒他——等大和民族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要亲手宰了徐槐。
不,要折磨他。
让他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织田千浩心里居然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还好……已经派人去杀你爹了。
等死讯传来,看你还能不能嚣张!
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云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吊着的织田千浩,皱了皱眉:
“先送医院。”
两个警察进来,把惨叫的织田千浩解下来,抬走了。
韩云这才看向徐槐,脸上堆起笑:
“小徐同志,范亚新全招了。”
他一边领着徐槐往外走,一边叭叭说个不停:
“作案过程,跟你推断的一模一样。他跟王红梅确实有不正当关系,每次都是半夜翻墙进去。”
“这次见钱眼开,杀了人,又知道你跟她有过节,索性栽赃给你。”
徐槐没说话。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
“韩科长,两万块不是小数目。王红梅怎么带回家的?有没有同伙——得查。”
韩云点头:“放心,重新查。”
徐槐停下脚步:
“还有件事。”
“我家,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吧?”
韩云一愣。
“我家里有三百块钱——我爸存的。现在,没了。”
韩云脸色变了。
那五千块赃款,是他亲自清点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徐槐家另外的三百块……
被哪个王八蛋顺走了。
韩云胸口那股火又窜上来,他咬牙:
“小徐同志,你放心。外三分局,一定给你个交代!”
徐槐看他这反应,心里有数了。
这韩云,是个有原则的。
局长办公室。
齐振东让秘书泡了茶,打量徐槐。
“小徐同志,受委屈了。现在你自由了,随时可以走。”
徐槐端起茶,喝了一口。
“案子查清就好。委屈不算什么——还得谢谢齐局长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