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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易忠海从街道办匆匆回来,刚进大门,闫埠贵就扑了上来。
“一大爷!怎么个情况?!”
易忠海脸色平静:
“问了。徐槐是被冤枉的——凶手已经抓了。”
闫埠贵长出一口气,老脸舒展开。
他摘下眼镜——镜腿用白胶布缠着,晃晃悠悠。
“吓死我了……”他嘀咕着,忽然又想起什么,指着自行车,“一大爷,徐槐踹坏我车轱辘,还吓掉我眼镜——这得赔吧?”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您可得给我做主。我是院里的三大爷,又是知识分子……他这么欺负人,说不过去。”
易忠海面无表情,心里却挺受用。
他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院里二大爷刘海中,整天想把他挤下去,自己当一大爷——就那点城府,家里都管不明白,还想当领导?
三大爷闫埠贵,抠搜得要死,谁家买菜路过,他都要揪根葱叶子。
易忠海看不上他们。
但他是“一大爷”,得主持公道。
“损坏东西,自然要赔。”他声音洪亮,“等会儿开全院大会,定个章程。”
闫埠贵喜笑颜开:
“就是嘛!哪有不赔的道理!咱们院还得是您坐镇!”
两人往后院走。
刚进月亮门,就看见徐槐和何雨柱坐在门槛上,叼着烟,吞云吐雾。
“徐槐,”易忠海开口,“吃完饭开全院大会——把你的事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徐槐递了根大前门:
“谢了一大爷。”
易忠海接过烟,没抽,夹在耳朵上。
“还有件事,”他接着说,“你踹坏三大爷的车轱辘和眼镜——得赔钱。”
徐槐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一大爷,”他声音冷下来,“这事您最好别管。”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不管不行。”易忠海语气不容置疑,“赔多少,大会上商量。”
闫埠贵赶紧帮腔:
“徐槐,我不会多要你一毛钱!你要没钱,先欠着,等你爸出差回来再给……”
“滚你娘的!”
徐槐“腾”地站起来,手里的擀面杖一指:
“背后编排老子,还要老子赔钱?”
“你他妈不知道什么叫街溜子是吧?”
闫埠贵吓得一哆嗦,往易忠海身后躲:
“徐槐!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三大爷!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你得尊重知识分子……”
徐槐抡起擀面杖。
闫埠贵“嗷”一嗓子,扭头就跑,一溜烟窜出月亮门,远远嚷嚷:
“赔钱!必须赔钱!”
易忠海皱了皱眉。
他很少在院里人面前露出其他表情——但徐槐这态度,让他有点恼火。
“徐槐,”他沉声道,“钱肯定要赔。你要不服院里的判罚,可以找街道办。”
徐槐伸手,把他耳朵上那根大前门抽了回来。
**不调查就下结论?**
**真把自己当干部了?**
他盯着易忠海,咧嘴一笑:
“行啊。”
“那就今晚——”
“好好商量商量,怎么赔。”
易忠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何雨柱凑过来,小声问:
“徐槐,你真要赔啊?”
徐槐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赔?”
他冷笑一声。
“赔他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