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傻眼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学徒工干到八级钳工,从普通住户当到院里一大爷——就没见过发出去的烟,还能收回去的!
太他妈不给面子了!
易忠海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柱子!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吃饭!晚上开会!”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嘿嘿笑:
“一大爷放心,我肯定到!现在嘛……还得帮徐槐收拾屋子呢!”
易忠海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走了。
等他走远,何雨柱凑到徐槐身边,挤眉弄眼:
“行啊徐槐!现在都敢跟一大爷、三大爷对着干了?”
“这趟局子没白去——你这是想在院里支棱起来啊!”
徐槐弹了弹烟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
“他们晚上敢欺负我——我谁都不放过。”
“你可别吹了!”何雨柱满脸不屑。
这年头,三种人不能惹:
街道办大妈、厂里保卫科、公安。
见了这三种人,都得笑脸相迎——人家管着你吃喝拉撒呢。
院里大爷虽说没编制,但那是街道办的联络员,说话好使。
得罪了一大爷和三大爷,还想在院里混?
痴人说梦!
何雨柱等着看笑话。
徐槐没接话,转身从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啪”扔给何雨柱。
“柱子,看看这是啥。”
何雨柱接住,一捏——软乎乎的。
他打开油纸。
三斤五花肉!
肥瘦相间,红白分明,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何雨柱眼睛直了。
“你……你要卖给我?”他咽了口唾沫,“多少钱?我买!”
徐槐白他一眼:
“想啥呢?就让你看看——京城断肉的当下,三斤肉长啥样!”
何雨柱:“……”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
作为轧钢厂厨子,何雨柱太清楚现在的行情了。
这个月,京城断肉了!
有钱有票都买不到新鲜的。轧钢厂食堂,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荤腥。
徐槐一个街溜子,哪来的三斤肉?
去年全国困难,今年粮食欠收。上个月刚跟北边老大哥闹掰,那边嚷嚷着让还债——好几十个亿!
拿什么还?
勒紧裤腰带。
城里不少人挖野菜活着。这节骨眼上,能弄到三斤肉……得多大的关系?
“徐槐兄弟,”何雨柱眼珠子滴溜溜转,“这肉……哪来的?”
徐槐叼着烟:
“外三分局韩云,知道吧?”
“知道啊!”何雨柱一拍大腿,“上个月还去轧钢厂宣传防盗呢!我亲手做的菜!”
在他眼里,韩云那可是大人物。
“肉就是他补偿给我的。”徐槐淡淡说。
何雨柱心里直嘀咕:
吹吧你就!
韩科长能跟你这种街溜子交往?
肯定是偷的!
他何雨柱偷公家东西是老手,都弄不来肉——徐槐能有啥门路?
绝逼是偷的!
但他没说破。
“柱子,”徐槐开口,“我家没法开火,这几天吃你家——没问题吧?”
何雨柱咧嘴笑了:
“太没问题了!”
他拎着肉,美滋滋:
“兄弟,我先去把肉腌上——可不能放坏了!”
“你放心,这个月的伙食,哥哥管你饱!”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我带回来点花生米……咱兄弟俩,今晚喝点?”
徐槐笑了。
搞定。
今晚上全院大会,易忠海和闫埠贵肯定联手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