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先把院里最大的刺头——易忠海最忠实的拥护者何雨柱——给按住了。
三斤肉,换何雨柱站他这边。
值。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
院里乌泱泱坐满了人。
老娘们叽叽喳喳,比树上的知了还吵。老爷们扎堆抽烟,一眼望去全是烟鬼。
闫埠贵不抽烟——他说对身体不好,其实就是舍不得。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生穷。”这是他口头禅。
这会儿,他正跟邻居们诉苦:
“自行车就是我的心肝肉!眼镜就是我的脸面!”
“现在全让徐槐弄坏了!你们说,该不该赔?”
人群里,秦淮茹俏生生站着,忽闪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眉梢眼角,带着股说不出的媚态——院里不少老爷们,眼睛都看直了。
秦淮茹还没嫁到贾家时,在农村面朝黄土,整个一黑炭妞。底子好,这几年不用下地,养白了些。但为了柴米油盐,脸上还是带着菜色,脸颊微微凹陷。
贾东旭蹲在旁边抽烟,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黑少白多,像只耗子。
一大爷易忠海端坐在板凳上,捧着个大茶缸——缸子上印着“劳动人民最光荣”。
他面无表情,端着架子。
“一大爷,”秦淮茹开口,声音软软的,“徐槐真是被冤枉的?”
易忠海喝了口茶:
“等人齐了,一起宣布。”
闫埠贵赶紧帮腔:
“咱们听一大爷的!”
他挨着二大爷刘海中坐下,等着看好戏。
“来了来了!徐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院里所有人,“唰”地看向后院。
徐槐晃晃悠悠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大伙儿上下打量他——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以前的徐槐,弓着腰,无精打采,见人躲着走。
现在……腰杆挺直了,眼里有光。虽然还是瘦,个子高,走路有点飘——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以前当街溜子是叛逆。
现在当街溜子是职业。
“徐槐兄弟!这边!”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挥挥手,给徐槐让出个座。
徐槐大大咧咧坐下,看向易忠海:
“一大爷,开始吧。”
易忠海心里不悦。
开始不开始,轮得着你发号施令?
他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
“今天开会,主要是因为徐槐……”
他把徐槐被冤枉、现已无罪释放的事,说了一遍。
“为了防止院里再发生犯罪,从今往后——九点锁门。”
闫埠贵“腾”地站起来:
“作为三大爷,我说一句!”
“既然锁门,得有看门人吧?我家住大门口,这活我接了!”
院里人正要鼓掌。
闫埠贵压压手:
“但是呢——九点之后回来敲门,开一次锁,收一分辛苦费。不多吧?”
“嘁——!”
何雨柱带头起哄:
“三大爷,您可真是无利不起早!这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
闫埠贵脸不红心不跳:
“为人民服务,也不能把我这把老骨头累着!寒冬腊月钻被窝开门,遭罪!这是辛苦钱!”
众人七嘴八舌。
易忠海敲敲桌面:
“安静!”
等院里静下来,他沉声道:
“三大爷说得没错。半夜开门辛苦,他也是为院里安全着想——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大爷发话,没人敢再吭声。
易忠海看向徐槐。
闫埠贵立刻挺直腰板,准备发难。
易忠海缓缓开口:
“接下来——”
“说说咱们院里的道德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