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
“爸!什么情况?!”
闫解成怒气冲冲闯进闫埠贵家,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我听于丽说——徐槐那小比崽子,坑了你二十块?!”
他指着闫埠贵,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有那钱——给我呀!我还能念你好!你给徐槐——算怎么回事?!”
“老大呦……你可回来了!”
闫埠贵捂着胸口,老泪纵横。
他愿意给钱吗?
那是他省吃俭用、算计半辈子的血汗钱!
必须拿回来!
他一把抓住闫解成:
“你爸我让人欺负了——你得给我撑腰!”
闫解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爸,先说好——钱要回来,分我一半。”
“五块!”
“十块!”
“八块!”闫埠贵伸出三根手指。
“十块!”
“……成交!”
***
闫解成去年刚结婚,媳妇叫于丽。
虽说成家了,可他只是临时工,单位不分房,于丽没工作。小两口只能跟全家挤一起——和弟弟闫解放睡一间房,中间拉道帘子。
刚结婚,精神小伙,需求大。
晚上偷偷摸摸,一点动静不敢出。
冬天还好,被窝里暖和。夏天?又热又闷,跟蒸笼似的。
这几天闫解成干脆住单位办公室——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今天中午于丽去找他,他都不知道徐槐这档子事。
于丽本来是想商量——找关系拿下王红梅那两间房。徐槐的事,顺嘴一提。
闫解成当场炸了。
“我操他祖宗!”
他骂骂咧咧,把徐槐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对于丽拍胸脯:
“不仅要拿到房——还得让徐槐把钱吐出来!”
***
“老大,你准备怎么弄?”闫埠贵沉声问。
闫解成一挥手:
“直接打——打到他服为止!”
三大妈吓得脸发白:
“老大!可不敢犯浑!徐槐认识公安科长!”
“怕个球!”闫解成豪气冲天,“我都打听清楚了——徐家在京城屁关系没有!”
他冷笑:
“我猜徐槐根本就不认识公安——纯粹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闫埠贵皱眉:
“不能吧……我看那公安,跟徐槐挺熟。”
“熟个屁!”闫解成嗤笑,“爸,你想想——徐槐真要认识公安,他们父子在院里能那么怂?”
他笃定道:
“昨晚上那公安,就是找徐槐了解案情——顺手做个人情!”
“我敢打赌——就算你不赔钱不道歉,公安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闫埠贵沉吟着。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徐槐真要认识公安——他能不嘚瑟?
换成任何人,尾巴都得翘天上去!
想到这里,闫埠贵“腾”地站起来:
**“小王八蛋——原来是狐假虎威!”
三大妈咬牙切齿:
“当家的!不能轻饶了他!”
闫解成热血沸腾:
“对!我现在就去找徐槐——不把钱吐出来,打断他的腿!”
**十块啊……**
**大半个月工资呢!**
他现在是临时工,每月16块5。有了这十块,就能去街道活动——拿下王红梅的房子!
**想想就激动!**
三大妈提议:
“当家的,叫上一大爷、二大爷……”
“不行!”父子俩异口同声。
“为啥?”三大妈不解。
闫解成和闫埠贵相视一笑。
“妈,你傻呀?”**闫解成压低声音,“正好让徐槐把易忠海、刘海中的钱也吐出来——”
他比划着:
“我和我爸——二一添作五!”
闫埠贵欣慰点头:
“老大,你有我七成功力了。”
他拍拍儿子肩膀: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生穷!”
“走!”闫解成摩拳擦掌,“趁着天黑——找徐槐去!”
***
父子俩摸黑来到后院。
徐槐屋里——黑灯瞎火,门锁着。
“没人。”闫埠贵挠头。
“爸,你起来!”
闫解成后退两步,助跑——
**“哐!!”**
一脚踹开房门!
开灯。
满屋子旧家具,映入眼帘。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黄花梨……紫檀……
都是好东西!
他心疼得直哆嗦:
“败家子……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闫解成撇嘴:
“爸,这些破木头哪好了?都是旧的——一点也不时髦!”
“你懂个屁!”闫埠贵指着桌子,“这张桌子加四个矮凳——得两百块!”
“以前——这都是大户人家用的!”
闫解成眼睛亮了:
“爸,要不……咱们先搬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