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称：瑞士手表】
【信息：产自瑞士，1944年1月漂洋过海至龙国广州十三行。】
【1944年2月，毕业于青浦特训班的王益，以八十大洋购得，庆祝其毕业获少尉军衔……】
【1944年4月，随王益入京城……】
【1948年3月，王益将手表赠予北平保密局三处处长孙新，请求调离京城。】
【1948年4月，手表随晋升少将嘉奖令送回王益手中，命其代号【重楼】，潜伏京城，伺机而动……】
徐槐瞳孔骤缩。
少将？！
青浦特训班？！
代号【重楼】？！
这货是弯弯的敌特！
他死死盯着王益——那副怂包哭相，那委屈巴巴的眼神，那瑟瑟发抖的身躯……
全是演的！
受过训练的特务！
用真实姓名潜伏——胆大包天！
徐槐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得亏随手验证了手表……
否则，真被这孙子骗过去了！
啪叽！
徐槐一巴掌甩在王益后脑勺，打得他眼冒金星。
“好好说——”徐槐声音冷得像冰，“到底谁指使你的？”
他盯着王益的眼睛：
“你的上线、下线——都是谁？”
王益缩着脖子，哭哭啼啼：
“我……我都说了呀……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还在装。
徐槐冷笑：
“王益，你觉得——你藏得很好？”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没十足把握——我们会抓你？”
“想想——为什么我们能这么快破案？”
王益心里“咯噔”一下。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知道什么？
徐槐盯着他：
“诈骗二十万——什么后果？”
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枪、毙。”
王益浑身一抖。
徐槐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坦白——不是没机会活。”
他慢慢击破王益防线：
“想想功德林——那些人，不都活得好好的？”
他盯着王益眼睛，压低声音：
“对面都把你放弃了——你还撑什么？”
“因为……你那少将军衔？”
王益脸色“唰”地惨白。
他们连军衔都知道了？！
他沉默几秒，终于——肩膀垮了。
坐直身子，嘴角泛起苦笑：
“我以为……你们找到我，至少要半个月。”
他抬头，看着徐槐：
“这半个月——足够我离开。”
他问：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为什么……我没发现？”
徐槐心里松口气。
撬开了。
他冷声道：
“交代问题。”
“潜伏多久了？”
汪大飞瞪大眼睛，笔尖悬在纸上。
潜伏？
敌特？！
他隔着王益，不可思议地看向徐槐。
工作六七年——他能看出王益有问题。
但徐槐……怎么看出他是敌特的？！
王益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
“青浦特训班——1944年毕业。”
他说完基本信息。
徐槐追问：
“上线呢？”
王益苦笑：
“病死了。之前在纺织二厂潜伏——叫张怡。”
“下线呢？”徐槐紧逼，“还有谁？”
王益沉默片刻：
“能……抽根烟吗？”
徐槐掏出大前门，点燃，塞进他嘴里。
王益猛吸两口，长长叹气——像是为出卖同伙感到愧疚。
“花名册……在我家院子山楂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