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半米——有个罐子。”
他顿了顿:
“十七个下线……这几年被捕九个,死三个。失踪一个——还剩四个。”
徐槐挑眉。
十七条线?
大鱼啊!
“平时怎么联系?”徐槐问,“被捕的下线——没出卖你?”
王益摇头:
“潜伏后——我一次没联系过他们。”
他苦笑:
“他们只知道我存在——不知道我是谁。”
徐槐:“……”
好嘛。
最安全的敌特——是潜伏不动的敌特。
要不是这孙子突然骗二十万……还真抓不到他。
他最后问:
“为什么骗钱?”
王益沉默片刻:
“最近收到命令——新派来的上线下达的。”
“我不知道是谁……也没任何信息。”
他低头:
“上线命令我……想办法筹钱。”
“完成任务后——送我去海外。”
嘎吱——!
一辆吉普车,急刹在外三分局门口。
车没停稳,后门“砰”地推开——跳下来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
58式制服,双目如炬,黑着脸,生人勿近。
额头一道长疤,从眉骨斜到发际——像蜈蚣趴在那儿。
周显。
二分局局长。
和齐振东、陈迹一样——当年接手京城的“一百单八将”之一。
这群人,是京城公安的缔造者。大部分是军中精英,只有八个是大学生——
周显,是其中之一。
他拎着大檐帽,龙行虎步,气场压人。身后跟着的二分局下属,大气不敢喘。
“齐振东——你给我出来!!”
周显嗓门粗得跟打雷似的,人还没进中院,咆哮声已经震得窗户“嗡嗡”响。
办公室里。
齐振东刚端起茶杯,听见声音,手一抖。
茶水洒了一身。
他“腾”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往外一看——
周显杀气腾腾,要吃人。
齐振东趴在窗户上骂:
“周大嗓门!你要死啊?!大早上来我这儿嚷嚷?!”
周显三两步跨过游廊围栏,隔窗对峙:
“你少装蒜!把人给我!”
他一肚子火。
诈骗案出在他辖区——上面限期破案,压力山大。他亲自督战,下了死命令:不破案,谁都不准回家!
二分局上下,加上十几个派出所,折腾一天一夜——
毛都没找到!
结果突然接到报信:韩云把案子破了,嫌犯押到外三分局了!
周显当场炸了。
带人杀过来——要在审讯前,把人抢走!
“什么人?!”齐振东还蒙着——他真不知道案子破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猛地反应过来:
“不会是……诈骗案被韩云破了吧?!”
周显指着他:
“你特么还装?!出来!”
齐振东“哈哈”大笑。
看周显这德行——真是韩云先抓到了人!
他得意洋洋:
“有本事——你自己破案呀!”
心里却祈祷:
韩云啊韩云……你可千万别现在回来!
周大嗓门真要抢人——我也拦不住!
周显在窗外骂骂咧咧:
“你要不要脸?!跑我辖区抓人——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你有什么权利?!”
他叉着腰:
“现在把人交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你跨区办案!”
“该你们的功劳——少不了!”
齐振东摇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就在这时——
“轰——!”
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显耳朵一动,撒腿往外跑!
齐振东脸色大变:
“操!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捶胸顿足,也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