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直到夕阳西下,才算落幕。
徐槐兜里揣着六千五百块——美得冒泡。
动手搬东西的那十三个人,汪大飞给了管制惩罚:每星期去分局报到,接受思想教育。
临走前,汪大飞又代表公安局,每人罚五十块——冲徐槐眨眨眼,带着钱走了。
许岱茂想哭。
他又没抢东西!
就因为摸了下手——罚三十!
他觉得自己是全院最冤的!
院子里。
秦凤琴双手叉腰,挨个数落:
“你们这次——要感谢小徐!”
她指着徐槐:
“要不是他念在‘远亲不如近邻’的份上——你们就等着劳改吧!”
徐槐心里冷笑:
我可没念这些。
我念在——你们还能赚钱的份上。
下次——再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干一行爱一行——街溜子,也得敬业!
该坑就坑——没毛病!
他冷着脸,扫视全场:
“我保留——追究你们的权利!”
而且……
这个秦凤琴——有问题。
太护着这院子了。
也没听说——她和谁有亲戚。
众人:“……”
易忠海清楚——他现在斗不过徐槐。
徐槐跟汪大飞称兄道弟——背景硬了。
他走到徐槐面前,深吸一口气:
“小徐……我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
“以后院子里的一大爷——你来当。”
徐槐立马摆手:
“别!我年轻——当不起。”
他装出诚恳的样子:
“一大爷还是您来。”
“这次您也没犯啥错——都是贾东旭蒙蔽了您。”
易忠海叹气。
提起贾东旭——他眼里闪过一抹哀伤。
本来只想看热闹——却被那小子攀咬。
他转身,面向全院,提高嗓门:
“我宣布一件事——”
“以后,贾东旭——不再是我徒弟!”
他声音冷硬:
“我何德何能——配不上!”
轰——!
院里炸了。
清理门户!
谁都清楚——易忠海在轧钢厂什么地位。没他罩着,贾东旭那懒散样,在厂里根本混不下去。
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贾东旭低着头,眼里怨毒狠厉。
接着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抹了把眼泪——看徐槐的眼神,像看一千多块钱。
“小徐啊……三大爷真知道错了。”
他装可怜:
“我给知识分子丢脸了……也对不起你。”
“我认错认罚……可家里钱全掏空了。”
他试探着:
“你看……能不能借我一百?让我撑过这月……”
徐槐眼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人?!
他不信——闫埠贵算计一辈子,家里才一千多块。
公私合营时,这老东西是小业主!家里没一万,也有七八千!
这时,许岱茂“腾”地站起来——脸上几道血痕:
“三大爷!我借你一百!”
他咧嘴笑:
“你把三大爷的位置——让给我!”
闫埠贵瞥他一眼——猛翻白眼。
秦凤琴气得胸口疼:
“你给我坐下!”
这时候还幸灾乐祸——这一院子,都什么人?!
事情告一段落。
徐槐看见——秦凤琴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
心里一动。
难道秦凤琴——是为了聋老太太?
也不对……老太太没动手。
但两人——肯定有事。
众人正要散——
徐槐突然开口:
“钱大千——你过来。”
面黄肌瘦的钱大千一愣,走过来。
徐槐当着全院人的面,从兜里掏出十张大黑十——
“啪!”
拍在钱大千手里。
“以后院里谁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他提高嗓门:
“咱们在公安局——有朋友!”
啊??
钱大千愣在原地。
全院人——目瞪口呆。
一百块?!
出手这么大方?!
有人震惊,有人羡慕——都知道徐槐为啥给钱。两人关系好,院里人尽皆知。
肯定是感谢钱大千——昨晚没参与抢劫!
那些知道但没动手的人,暗自懊恼:
错过了——一百块啊!
“拿着!傻了?”
徐槐把钱塞进钱大千手里。
一百块——相当于普通人三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