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咱们现在去织田千浩家里查查。”徐槐提议。
韩云点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若无其事地问:
“小徐,你怎么知道杀范亚新的,是织田的父亲?”
来了。
徐槐心里一紧。
怕什么来什么。韩云果然警觉。
他面不改色,瞥了韩云一眼:
“当然是织田千浩告诉我的。那时候你在门外抽烟呢。”
“是吗?”韩云吐出口烟雾,“我还以为你早就查到什么了,却没告诉我们。”
“我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吗?”徐槐笑,“韩哥,咱们可是兄弟。我瞒着汪哥,也不会瞒着你呀。”
韩云也笑了:“那倒是。”
汪大飞在旁边哭笑不得:“喂喂喂,我还在呢。”
“哎呀呀,忘了汪哥了。”徐槐打着哈哈,从兜里掏出烟,“来来来,抽烟。”
尴尬轻松化解。
……
织田千浩也住四合院。
院子比95号还大,住户更多,更杂乱。傍晚时分,院子里飘着炊烟,小孩在跑,大人在做饭,生活气息很浓。
但织田千浩住的那间房,门锁被撬开了。
推开门,三人愣在原地。
屋里一片狼藉。
柜子被推倒,抽屉全被拉开,衣服、书本、杂物扔了一地。床板被掀开,褥子被撕破,棉絮散得到处都是。
“看来我们来晚了。”韩云皱着眉,“有人抢先了一步。就是不知道是贼,还是敌特。”
徐槐没说话,走进屋里。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地上的东西。衣服、书本、茶缸、脸盆……都是日常用品。
然后他站起来,指着地上那套叠放整齐的公安58式冬装:
“韩哥,我看不像是被贼光顾过。”
韩云和汪大飞看向他。
“贼一般入室盗窃,都会事先踩点。”徐槐分析,“就算是贼偶尔闯进来,看到这身警服,也会赶紧跑,不会翻得这么彻底。”
他顿了顿:
“而且,贼只翻值钱的东西。你们看,连棉被都被撕开了——这不是找钱,这是在找东西。”
韩云和汪大飞对视一眼。
分析得有道理。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韩云脸色沉下来,“是敌特来过了。”
徐槐点头:
“问题是,敌特把他家翻成这样,为了什么?一定是织田千浩手里,还有敌特在意的东西。这个东西,很可能会暴露他们。”
韩云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看徐槐,又看看屋里的一片狼藉。
瞧瞧,人家仅凭这乱糟糟的现场,就能分析出这么重要的线索。自己怎么跟个二傻子似的?
他转头,看见汪大飞还一脸懵,抬手就给了汪大飞后脑勺一巴掌:
“你看看你!比小徐多吃好几年饭,这点都看不出来?”
汪大飞捂着脑袋,幽幽道:
“科长,你不是也没看出来吗?你比我还多吃好几年饭呢。”
“啪叽!”
韩云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早就看出来了!我是在试探你们的业务能力!”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小汪,这个月的奖金扣掉了!”
“啊?”汪大飞傻眼了。
他知道韩云在强行挽尊,可不敢揭穿——万一连下个月的奖金都扣了,找谁说理去?
这个月破获这么多案子,奖金至少二十块呢!
他幽怨地搂住徐槐的肩膀:
“徐哥呀……下个月我的烟,全靠你了。”
徐哥?
徐槐笑了。汪大飞比他大好几岁,这叫得真顺口。
有奶就是娘,要不得。
“烟不烟的不重要。”徐槐拍拍他肩膀,“重要的是,要知道敌特到底在找什么。”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说:
“汪哥,你还得回去问问织田千浩。”
汪大飞咧咧嘴:“我一个人去?”
“要不你留下来继续勘察现场?我去?总不能让韩哥去吧?”
徐槐看着他,眼神里写着:想抽烟?你想多了。
汪大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妈的,好像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