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近本能地低头,低声道:
“艾斯德斯大人,请原谅我。”
语言简单中透露着臣服的意味。
艾斯德斯唇角弯了弯,鬓角垂落的发丝微微飘动,落在月岛朔的脸颊上,温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吹过树上的樱花。
她眼神中复杂的情感消散,只剩下最本质的开心与柔情。
“别担心,你想杀谁都没问题,他对你动手便是该死。”
“艾斯德斯大人……”
“叫我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
听到月岛朔的称呼,艾斯德斯仿佛变了一个人。
身上那种凛冽气势消失,锐利的眉角柔化,温柔的像是江南女子。
“我听说了,你还杀死了一位帝具使,看来你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说罢,她附在月岛朔耳边轻轻道:
“改天我们在训练场切磋一下,我想知道现在的你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都听你的。”
回过神来,月岛朔内心复杂,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
她的维护,她的包容,她那多种多样的爱。
自记事起,他就一直过着单调的生活。
上学时,很多人会围在他身边,男生视他为核心,女生很多都对他表示爱慕。
可那些都实在称不上“爱”的程度。
也许是依靠、信赖,或者心动、喜欢。
他一直都温和的应付,内心无感。
大多时候一个人时,想起那些,他只想漠视。
但这种视他为唯一,还是第一次。
她温柔地渗透着月岛朔的心房,却反而让他清醒。
他没忘记自己只是个过客。
正当他想要拉开距离时,艾斯德斯的手抚过他的脸颊。
“但我要惩罚你,因为你回来的太晚了!”
“诶?”
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
现在更像是晚归的丈夫被妻子埋怨。
想象一下,檐角滴落着秋末的冷雨,敲打在窗棂上,发出一声又一声。
太太跪坐在苇席上,一边修补膝盖上有破洞的衣服,一边将这滴答声当做计时的沙漏,不时看向纸门。
丈夫借着廊外灯笼昏黄的光,踩着石阶上湿漉漉的青苔走进屋。
那时,太太猛地站起身,混着惊喜、疲惫、哀怨,最后凝聚成一句带着叹息的轻唤:
“你回来了……”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现在。
只是艾斯德斯可不会吃亏。
她的嘴唇轻轻啄在月岛朔的唇角,带着空山新雨后,清冷的草木香。
随后,她自顾自转身离开走上二楼,只留月岛朔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算是惩罚吗?
他既感到庆幸,又感到遗憾。
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像从前一样直截了当地拒绝?
他不甘,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