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之前我想问一下，亲爱的，你忠于皇帝吗？”
月岛朔先是试探了一下艾斯德斯的想法。
她的回答将决定月岛朔话术的委婉程度，当然，如果艾斯德斯真的死板到不能斡旋，那他还是要站在艾斯德斯这一边的。
艾斯德斯能够明白他小心翼翼的态度，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给出一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我不会忠于任何一个人，从我参军开始，我就只会忠于帝国。”
“如果我想做一件从长远上看有利于帝国，但是需要你放弃对一些敌人的追杀，转而去攻击现在的盟友呢？”
“我要攻击谁，你吗？我又要放弃谁，革命军？亲爱的，我希望你明白，我的世界里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只有两面性。别把我当成一个冷血的人，好吗？”
“对帝国的忠诚并不会让我失去自己的原则。”
月岛朔吻了吻她的侧脸。
“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为难。”
他清隽的面容露出淡淡的宠溺，侧脸蹭了蹭她的发顶。
“大臣是这个国家的蛀虫，艾斯德斯，或许你并不同情那些被压迫的普通人，但我想你也明白，如果他们能活得更像一个人，这对帝国也有好处。”
艾斯德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革命军是一群叛逆者，他们妄想推翻帝国建立自己的统治，对此我也并不认同。在我眼里，他们出卖同胞的利益讨好异族，其危害与大臣这种人无异。”
“但并不是所有被这群政客裹挟的人都是如此，他们当中也有人是想要让帝国变得更好。”
“比如夜袭，只要让他们看到帝国变好的希望，很多人可以化敌为友。”
这个道理不难理解。
现在，帝国内绝大部分矛盾都是统治者长期的腐朽导致。
如果能还帝国政坛一个青天，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知道你对整顿腐败没有兴趣，但不需要你亲力亲为，他们就可以解决。”
艾斯德斯沉吟片刻，内心其实觉得这样也好。
这些事情上，月岛朔只是在寻求她的同意而非帮助，本身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害。
他的心意艾斯德斯明白。
不过……
“你似乎很在意夜袭，是在夜袭有在意的人？”
她转过身来与月岛朔面对面，双臂抬起环住月岛朔的脖颈，微微用力拉到身前。
“是那个金发女人？”
“……！”
她的脑回路跳转太快以至于月岛朔根本没反应过来。
明明前一秒还在讨论极有可能改变一个国度未来的严肃话题，下一秒却跳到了儿女情长上。
不过很快月岛朔就意识到对于艾斯德斯来说，这些事都是无关紧要、她不感兴趣的。
反倒是感情上的问题她更加重视。
“金发女人？”
老实说，月岛朔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艾斯德斯说的是谁。
一方面是他没想到艾斯德斯会知道他跟雷欧奈的偶遇，另一方面则是他对雷欧奈完全没有那种感情，自然也没有往她身上想。
“你是说雷欧奈？”
“原来她叫雷欧奈，你们的关系好到她作为夜袭的人都敢告知你她的名字了吗？”
艾斯德斯白皙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她感觉很疑惑。
因为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安全感。
并非是那种面对强者而自身实力的不足的不安全感，也不是来源于自身缺陷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