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抬头去看赤瞳。
因为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透过姐姐的眼睛看到什么。
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思考。
但月岛朔却伸出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黑瞳，为什么要对姐姐动手啊。”
月岛朔真的很无奈。
他调查过黑瞳，得知了两人的往事，本以为是做了件好事，却差点成了事故。
“我一片好心，你却想害我，太让我伤心了。”
月岛朔用开玩笑的语气责备黑瞳，本来只是想让凝滞的气氛稍稍缓解一下。没想得到回应。
却不成想黑瞳缓缓抬起头，转过身。
“对不起，对不起。”
朔说的没错。
明明朔是恩人，是伙伴，把她从暗杀组织的泥沼中拉出来。
她却因为一己私欲要让他陷入这种夹在中间的危险境地。
“对不起，朔。”
“别哭了，我不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好吗？为什么要对赤瞳动手呢，你们不是姐妹吗？”
月岛朔看着双眼泛红的赤瞳，内心也不是滋味。
如果黑瞳能说出个像样的理由，也许还能挽回这段关系。
“因为，姐姐背叛了帝国，背叛了我……”
起初，黑瞳的声音很小。
可是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转向赤瞳，近乎嘶吼出来。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背叛我！姐姐，赤瞳！为什么！”
赤瞳怔怔地看着她。
“黑瞳……”
心好痛。
黑瞳说的没错。
她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推翻帝国的黑暗统治而抛弃了妹妹。
“是啊，明明只要继续忍受下去，就能跟你继续在一起。”
“是我的错，对不起……”
很奇怪吧。
假如说有一天两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赤瞳不会动摇。
可恰恰是在与死亡擦肩而过，妹妹被阻止。
她的哭泣，她的崩溃，让赤瞳破防了。
“笨蛋。”
月岛朔忽然将手放在黑瞳发顶，温柔地摸了摸。
“你这家伙，真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呢。”
当他用那温柔的语气说出这样冷漠残忍的话时，哭泣崩溃的黑瞳愣住了。
“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替你的姐姐想过吗？”
“我……”
“你的姐姐留下，就能陪着你吗？你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吗？”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暗杀组织的控制下，你的姐姐，会像你一样被药物控制，活得浑浑噩噩。”
“你们不会是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你们只会是两具行尸走肉。”
“你渴求姐姐像你一样堕入泥潭，你还不自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