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不祥的金色文字缓缓隐去,光芒却未曾消散。
它化作一缕寒意,渗透进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画面流转,冰冷的数据与血色的剪影尽数褪去,将时间推向了那场惊世大战落幕之后的短暂休整期。
那是一片被混沌气环绕的古地,法则残破,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宁静。
石昊盘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不再是那个光耀万古的荒天帝,只是一个身着朴素衣袍的男子。
他的气息,衰败到了一个极点。
强行融合未来身,逆转因果,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此刻,那滴无上真帝之血的力量早已消散,他体内的法则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彼此冲突,互相磨灭。
他的肉身,那具曾硬撼不朽之王的宝体,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随时可能在下一瞬崩解。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存在与虚无的临界点上。
然而,仙域那群自诩高洁的生灵,却不会给这位刚刚为人族、为九天十地流尽了血的功臣,留下片刻喘息的机会。
轰!!!
毫无征兆。
仙域的界门方向,三道贯穿天地的流光,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撕裂了宇宙边荒的壁垒。
那不是降临。
那是入侵。
毁灭性的威压先于光芒抵达,所过之处,星辰成片地黯灭,虚空大面积地塌陷,整片古地都在哀鸣、颤抖。
三道身影,从光中走出。
他们周身环绕着仙王级的至高法则,面容冷漠,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杀意。
敖晟仙王。
太始仙王。
元初仙王。
他们来了。
并非为了审判,并非为了道义。
他们跨越无尽疆域而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恐惧。
恐惧那个名为“荒”的男人的天赋,恐惧他那看不到尽头的潜力。他们要趁着这个万古难觅的天才最虚弱、最不堪一击的时刻,将他从世间彻底抹去,以绝后患。
这一幕,通过天幕的直播,呈现在了诸天万界的眼前。
万界,死寂。
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无耻!”
圣杯战争世界,冬木市的宅邸中,卫宫士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双拳紧攥,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无法抑制地发抖。
“乘人之危……这算什么强者!”
“这就是……所谓的仙王吗?!”
他的质问,也是无数生灵的质问。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那种高高在上,俯瞰纪元沉浮的仙王,行事竟会如此卑劣,如此下作,连凡俗间最不堪的盗匪都不如!
然而,天幕旁,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像是在回应他的天真。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胜者为王,过程,从来都不重要。】
画面中。
面对三位正处在全盛时期的仙王联手,那股足以葬灭一个纪元的力量,已经彻底锁死了石昊所在的时空。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只是,那具残破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轰——
仙王法则交织,化作一道湮灭一切的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垂死挣扎的对抗。
石昊的肉身,在那道光束触及的一瞬间,就直接崩碎。
不是碎成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