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亿万剑羽落下,在他的帝躯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灿烂的帝血飞溅而出。
他的拳头迎上了鸿帝,却在三帝的联合压制下,臂骨当场炸裂!
那灿烂的帝血,如同亿万颗流星雨,洒落在这片黑暗的古地。
每一滴血落下,都自行演化,砸穿了一个又一个微缩的宇宙,然后又被那无所不在的寂灭气息所磨灭。
他的元神,被四位强者的法则之力死死钳住,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那刚刚凝聚的准仙帝道果,在四股同级别力量的冲击下,光芒黯淡,布满了裂痕。
他被打得肉身崩碎。
他被撕得元神欲裂。
他看起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万界的观众,透过天幕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望。
刚刚才登临帝境,刚刚才让所有人看到一丝希望的荒天帝,在踏入源头的一瞬间,就遭遇了如此惨烈的围杀。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处刑。
然而。
荒,没有倒下。
在那足以让任何仙帝道心崩溃的极致痛苦与绝望中,在那四分五裂的躯壳中央,他发出了一声震动万古的怒吼!
“吼——!”
那吼声,不甘!愤怒!决绝!
在一片血色之中,他艰难地重组着残破的躯壳。
他的双眸,燃烧着比恒星还要炽烈的火焰。
他化自在!
在那必死的绝境之中,他没有选择防御,没有选择逃遁,而是选择了最刚烈、最霸道,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极尽升华!
轰!
那一滴滴洒落出去,正在崩灭的帝血,在这一刻,逆转了时光,倒卷而回,而后,于虚空中再次绽放!
一滴血,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少年时的他,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一缕残魂,化作一道身影。
那是壮年时的他,血气滔天,征战八荒。
一道道光影,从过去的时间长河中走出。
一道道虚影,从未来的岁月尽头浮现。
他甚至在演化,演化出柳神的风华绝代,演化出真龙的盖世无匹,演化出诸天强者的虚影!
他在以一人之力,化身千万!
每一个他,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
每一个他,都燃烧着准仙帝的辉光。
他硬生生在这黑暗的源头,以一化万,将四位同级别的盖世强者,全部拖入了无尽的战团!
万界的观众在这一刻彻底窒息。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无法想象。
这种实力与位格完全不对等的战局,这种看不到任何胜算的死局,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在无尽的绝望中自我了断,道心崩溃。
但荒还在战。
天幕的画面疯狂切换。
这个“荒”,拳碎了苍帝点来的一指,自己也半边身子炸开。
那个“荒”,剑挡了羽帝的混沌剑羽,元神被当场斩灭。
他的双手,在一次次硬撼中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头顶的帝冠,早已破碎,化作尘埃。
但他始终不曾后退半步。
因为他知道。
他的身后,是唯一的净土。
是亲人,是故友,是万灵。
他退了,万界便彻底熄灭了。
这种极致的惨烈,与那种宁可战死也绝不屈服的坚韧,形成了一种震撼灵魂的对比。
屏幕前的无数修士,哪怕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此刻也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他们第一次真正明白。
独断万古。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背后,究竟承载了多么沉重,多么孤独的血腥与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