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蛋青!”大佬B猛地拍桌,“你说我走粉——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我这个铜锣湾扛把子,就有权对你执行家法——三刀六洞!”
张青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
“阿B,急什么?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等我给山鸡执行完家法,再给你看证据。”
说完,他抬头看向主位的蒋天生,笑容灿烂:
“蒋先生,您说……这样安排,好不好啊?”
蒋天生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陈浩南那帮人的目光,全都钉在自己身上。
今天要是保不住山鸡,陈浩南这群人就算不反,心里那根刺也算种下了。再想让他们像以前那样死心塌地,难。
片刻后,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山鸡有错,该罚。”
“但他也是维护自己老大,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挑断手脚筋……太重了。”
他抬眼,看向张青:
“依我看,焚香烫胸,以儆效尤。碎蛋青,你觉得呢?”
张青本来就没打算真废了山鸡——这人留着,后头还有用。
他肩膀一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
“蒋先生都开口了,我们做小弟的,还能说什么?”
大佬B立刻接话:
“蒋先生,山鸡是我小弟。这家法……我来执行。”
一直看戏的靓坤,又阴恻恻地插嘴:
“哇,阿B,山鸡可是你亲小弟,你真下得去手啊?”
“要不……我让我的头马傻强帮你?免得你年纪大了,手抖,执行到一半心软下不去手——”
“到时候半途而废,更丢人。”
大佬B狠狠瞪了靓坤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到堂口供奉的关二爷像前。
他拿起一大把香,就着蜡烛点燃。
双手持香,举至额前,声音肃穆:
“今有红兴小弟赵山河,触犯家规,口出狂言,袭击同门大哥。”
“铜锣湾堂口扛把子大B,为正社团规矩,挽回社团颜面——”
“特此,执行家法!”
说完,他走到被陈浩南和大天二搀起来的山鸡面前。
“山鸡,忍着点。”
山鸡咬着牙,重重点头。
大佬B闭上眼,手中那把燃着红光的香,猛地按向山鸡赤裸的胸膛——
“啊——!!!”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三秒。
山鸡身体剧烈抽搐,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才硬生生把后面的惨叫憋了回去。
陈浩南在一旁低喝:“山鸡!别给兄弟们丢人!”
靓坤突然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左右张望:
“操……谁他妈拉裤裆里了?这么臭?”
陈浩南几人脸色涨红,却敢怒不敢言。
香,慢慢燃尽。
大佬B拿着烧完的香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展示上面的灰烬——证明他没作假。
“带山鸡去看医生。”蒋天生挥了挥手。
陈浩南几人扶着山鸡,低头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蒋天生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张青。
这一次,他眼里不再掩饰那份冰冷的不满。
“碎蛋青。”
他声音很平,却压得整个堂口鸦雀无声。
“你说大佬B走粉的证据——”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要是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下一个被执行家法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