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脑海中闪过四个字：贤妻良母。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你呢？”他问，“你不会难过？”
港生闻言，脸上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哼了一声。
可心里那股因为张青没有因新人而冷落自己而产生的暖意，却真实地流淌着。
“我都跟你这么久了，还差这一晚上吗？”
张青没接话，只是忽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港生疑惑。
下一秒，她惊呼出声。
张青一把掀开薄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在港生压低的惊呼和轻微的挣扎中，张青抱着她，径直回到了主卧宽大的床上。
长夜漫漫，有些问题，或许可以用更“紧密”的方式来解决。
只是这六位地黄丸好像不太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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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一处街边还在营业的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翻滚着，乌鸦夹起一大片刚涮好的嫩牛肉，蘸满酱料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狠狠灌了口冰啤酒，脸上依旧满是不爽。
“妈的！”
他啐了一口，“老子盯了那么久的肥肉，放了那么长的线，眼看就要收网了，结果被碎蛋青那个王八蛋半路摘了桃子！真他娘的晦气！”
张青之前花一百万买下的那处带码头的旧厂房，早就是乌鸦和笑面虎眼中的猎物。
元朗地处新界内陆，没有天然良港。
而他们东兴主要的财路之一就是走粉，货从海上进来，每次靠岸、转运都提心吊胆，风险成本极高。
要是能在靠近市区的地方有一个完全受自己控制的私人码头和仓库区，那安全和便利程度，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正因如此，乌鸦和笑面虎才不惜本钱，设局让那个王老板染上赌瘾，再借出滚雪球的高利贷。
算盘打得很好，等高利贷利滚利到一个天文数字，王老板还不起，那块地和厂房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地抵债到手。
眼看利息就要涨到足以吞下整个厂区的临界点，果子却被人伸手摘了！
乌鸦怎能不气得牙痒痒。
与他的暴躁不同，对面的笑面虎倒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慢条斯理地烫着鸭肠，呷着冰啤酒。
“喂，笑面虎！”
乌鸦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你那个办法，到底靠不靠谱？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笑面虎咽下鸭肠，又喝了口酒，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脸上是惯有的那种奸滑笑容：
“刚才酒桌上，你没看见吗？”
“蒋天生、大佬B，跟碎蛋青之间，那火药味浓得都快炸了。”
“大佬B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碎蛋青。”
“你说，咱们的机会大不大？”
乌鸦回想起大佬B拍桌而起、被蒋天生强行按住的狼狈样子，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丝阴笑取代。
“嘿……有点意思。”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笑面虎，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跟碎蛋青合作一把？”
“合作？”笑面虎挑眉。
“对啊！”
乌鸦凑近些，声音更低，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他不爽蒋天生，我们看骆驼也不顺眼。”
“大家目标一致，是不是可以……”
笑面虎沉默了几秒钟，缓缓摇头：
“乌鸦，这件事太大了。不是你我能拍板的。”
“本叔那边同不同意先不说，光是碎蛋青那边……我们跟他没打过交道，他对我们也完全不熟。”
“以他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脑子，绝不会轻易跟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合作，去做掉自己社团的龙头。”
“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乌鸦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来，撇撇嘴，又灌了口闷酒。
笑面虎见状，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别急嘛。关系都是处出来的，合作也是一次次建立信任的。”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乌鸦眼睛又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笑面虎嘿嘿一笑：“大佬B跟碎蛋青有仇，我们替碎蛋青把大佬B做了。”
“就当是……送他一份见面礼，怎么样？”
“好主意！”
乌鸦一拍大腿，脸上凶光毕露，“碎蛋青我们暂时动不了，也惹不起。”
“但他大佬B算个什么东西？要本事没本事，要实力没实力，要不是靠着蒋天生在背后撑他，早他妈被碎蛋青玩死一百次了！”
笑面虎夹起一块冻豆腐，在红油里涮着，慢悠悠道：
“所以啊，先拿这个没用的废柴开刀，试试水，也表表我们的‘诚意’。”
火锅的热气氤氲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阴冷笑容。
夜还很长，有些算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