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高城家大门口，五个人整装待发。
紫藤浩一穿着从仓库找到的防刺服，手里拿着一根改造过的钢管——前端被磨尖，看起来像是简易长矛。
顾长歌依旧是那身校服，只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夹克，消防斧斜挎在背上。
毒岛冴子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服，腰间别着两把裁纸刀——那是她昨天让顾长歌帮忙加工的，刀柄缠了布条，握感更好。
小室孝和平野耕太看起来最紧张。小室孝反复检查着棒球棍，平野耕太则抱着一把气枪——高城家提供的，虽然威力不如真枪，但近距离爆头丧尸应该够用。
“记住。”高城壮一郎站在门口，沉声道，“第一目标是侦查，不是救人。遇到危险立刻撤回，不要逞强。”
“明白。”紫藤浩一点头，“高城先生放心，我会把大家安全带回来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如果不是顾长歌早就知道他的底细，说不定也会被这副“负责任的好老师”模样骗过去。
“出发吧。”
五人小组离开了高城家，走进了晨雾弥漫的街道。
走出去几百米后，紫藤浩一开始分配任务：“我打头阵，顾同学和毒岛同学负责两侧，小室同学和平野同学断后。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众人点头。
顾长歌走在队伍右侧，看似在警惕四周，实则在用写轮眼观察紫藤浩一。
在写轮眼的视野里，紫藤浩一体内有一股淡灰色的能量在流动——那就是系统能量。此刻，那股能量正稳定运转，没有消耗的迹象。
“小慕，他现在有多少点数？”
“昨天透支后剩350点，一晚上恢复了200点，现在有550点左右。”小慕坐在顾长歌头顶，晃着小腿，“不过顾长歌大人，他昨晚好像用了什么方法快速恢复呢，防护罩裂痕扩大到10%了哦~”
“加速恢复的代价吗？”顾长歌了然，“看来他很着急啊。”
“毕竟明天就要表演了嘛~不恢复点数怎么行~”
顾长歌笑了笑，没再说话。
队伍沿着街道缓慢前进。
周围的建筑大多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窗户后面有人影闪动，但没人敢开门。
“有人……”平野耕太指着远处一栋公寓楼的三楼，“那里有人在挥手！”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窗口拼命挥手，手里还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救命”。
“要去救她吗？”小室孝立刻问。
紫藤浩一犹豫了。
从战术角度，进楼救人风险太大。但从“刷点数”角度，救人能获得大量“领袖威望”和“幸存者感激”。
“太危险了。”毒岛冴子冷静分析，“那栋楼至少有十几层，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丧尸。贸然进去，可能全军覆没。”
“可是……”小室孝看着那个拼命挥手的妇女，眼神挣扎。
顾长歌适时开口：“紫藤老师，要不这样——我们弄出点动静，把丧尸引开，然后快速上楼救人？”
这提议听起来很合理，但实际执行起来，风险极大。
不过紫藤浩一心动了。
如果能成功救出人，他的点数一定能涨一大截。
“可以试试。”紫藤浩一咬牙，“我去引开丧尸，你们趁机上楼！”
“老师！”小室孝感动了，“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保护大家。”紫藤浩一拍了拍小室孝的肩膀，一脸“舍己为人”的表情，“我是老师，保护学生是我的责任。”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公寓楼侧面跑去。
一边跑，一边用钢管敲击路边的栏杆，发出刺耳的噪音。
“铛！铛！铛！”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很快，公寓楼里传出了丧尸的嘶吼声，十几只丧尸从一楼大厅涌出，朝着紫藤浩一追去。
“就是现在！”顾长歌低喝一声，率先冲向公寓楼。
毒岛冴子紧随其后，小室孝和平野耕太也跟了上来。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具残缺的尸体。
“走楼梯！”顾长歌带头冲进楼梯间。
三楼不远，十几秒就能到。
但就在他们冲到二楼时，异变突生——
“吼！！！”
楼梯上方，突然扑下来三只丧尸！
“小心！”毒岛冴子反应最快，裁纸刀挥出，精准地刺进第一只丧尸的眼窝。
顾长歌同时出手，消防斧横扫，砍断了第二只丧尸的腿。
但第三只丧尸，直扑平野耕太！
“啊！！”平野耕太吓得手一抖，气枪掉在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小室孝冲上去，一棒球棍砸在丧尸头上。
“砰！”
丧尸倒地，但还没死透，伸手抓住了小室孝的脚踝。
“孝！”顾长歌冲过来，一斧头劈下。
丧尸的手被砍断，但小室孝的脚踝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没事吧？”顾长歌扶起小室孝。
“没、没事……”小室孝脸色发白，但强撑着站起来，“皮外伤，快走！”
四人继续往上冲。
三楼到了。
找到那个房间，门锁着。
“让开。”毒岛冴子后退一步，然后猛地前冲，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砰！”
门开了。
但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在窗口挥手的妇女，已经变成丧尸了。
她倒在窗边，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救命”的纸。
而在她旁边，蹲着一个男人——井豪永。
井豪永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白色，脸上满是血污，嘴角还挂着碎肉。
“永……永？！”小室孝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井豪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小室孝扑去。
“小心！”毒岛冴子想出手，但被顾长歌拦住了。
顾长歌对小室孝喊：“孝君！快躲开！”
小室孝这才回过神，但已经晚了。
井豪永扑到了他面前，张开嘴就要咬下——
“砰！”
一声枪响。
井豪永的头上爆开一团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平野耕太举着气枪，手还在颤抖。
他刚才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枪，下意识地开了火。
小室孝瘫坐在地上，看着井豪永的尸体，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永怎么会在这里……他昨天不是……”小室孝语无伦次。
顾长歌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井豪永的尸体，然后“沉重”地说：“他应该昨天就逃到这里了，但被这个妇女感染了……”
“不……不可能……”小室孝抱着头，“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昨天我坚持去找他……如果……”
“孝君！”顾长歌按住小室孝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是这该死的世道的错！”
他说得义愤填膺，眼神却冷静得像冰。
写轮眼悄无声息地开启，左眼“化蝶”的能力微微发动。
井豪永尸体上，一缕微不可查的淡蓝色能量飘出，被顾长歌吸收。
这是灵魂残渣，虽然微弱，但蚊子腿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