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说：但他懂你。
最终，第二个声音赢了。
毒岛冴子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巡逻结束，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深夜。
顾长歌没有睡。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凌晨三点，最困的时候。
顾长歌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翻过围墙，来到那个大坑前。
坑里，一片焦黑。
但在写轮眼的视野里，有一处废墟下面，有微弱的心跳。
顾长歌跳进坑里，搬开几块烧焦的木板。
下面，是奄奄一息的紫藤浩一。
他的衣服烧毁了，皮肤大面积烧伤，但还活着。
“救……救我……”紫藤浩一看到顾长歌，像是看到了救星，“顾同学……救救我……”
顾长歌蹲下身，看着紫藤浩一。
眼神冰冷。
“老师。”顾长歌轻声说，“你的系统，好吃吗？”
紫藤浩一一愣。
然后，他明白了。
“是你……”紫藤浩一瞪大眼睛，“是你搞的鬼……”
“答对了。”顾长歌笑了，“但没有奖励。”
“为……为什么……”紫藤浩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势太重，只能瘫在地上，“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顾长歌说，“只是……你的系统，我的小慕想吃。”
紫藤浩一瞳孔收缩。
系统……
小慕……
“你也是……穿越者……”紫藤浩一嘶声道。
“聪明。”顾长歌鼓掌，“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紫藤浩一突然笑了。
笑得疯狂。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笑着，咳出血来，“我以为我是主角……没想到……只是个配角……还是个快死的配角……”
“配角也不错。”顾长歌说，“至少，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紫藤浩一盯着顾长歌，眼神怨毒。
“你……不得好死……”
“也许吧。”顾长歌站起身，“但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
他拔出武士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等等！”紫藤浩一突然喊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哦？”顾长歌挑眉，“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世界本源！”紫藤浩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的系统告诉我的！只要崩坏剧情，世界本源就会出现！吞噬它，就能获得无尽的力量！”
顾长歌笑了。
“这个啊。”顾长歌说，“我早就知道了。”
紫藤浩一愣住了。
“而且。”顾长歌补充道，“我的小慕，就是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目标的。”
紫藤浩一的脸色，彻底灰败。
他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好了。”顾长歌举起刀，“该上路了，老师。”
“不……不要……”紫藤浩一哀求，“我可以做你的狗！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很多——”
刀光闪过。
紫藤浩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
然后，头歪向一边。
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
顾长歌收刀，看着紫藤浩一的尸体。
“小慕。”
“在呢~”
“开饭了。”
“好嘞~”
小慕从顾长歌头顶飞下来，落在紫藤浩一的尸体上。
她张开嘴，轻轻一吸。
一道淡灰色的光，从紫藤浩一的身体里飘出来，被小慕吸进嘴里。
【吞噬完成】
【获得系统残骸：丧尸教化系统（破损）】
【解析中……】
【获得能力碎片：丧尸威慑（初级）、丧尸支配（初级）】
【已转化为能量，用于强化宿主】
顾长歌感觉身体一暖。
力量，提升了。
虽然不多，但确实提升了。
“顾长歌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吞噬世界本源了吗？”小慕问。
“还不行。”顾长歌摇头，“剧情崩坏度还不够。紫藤浩一死了，但主角团还在，高城家还在。要等这一切都崩溃，世界本源才会出现。”
“那接下来怎么做？”
顾长歌看向高城家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但在顾长歌眼里，那已经是摇摇欲坠的蜡烛。
随时会熄灭。
“接下来……”顾长歌轻声说，“该让高城家，崩溃了。”
他转身，离开大坑。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紫藤浩一的尸体。
月光下，那具焦黑的尸体，显得格外凄惨。
但顾长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下辈子，别当穿越者了。”
顾长歌轻声说。
“尤其是……别当我的对手。”
他纵身一跃，翻回围墙。
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躺下，闭眼。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小慕，坐在他枕边，舔着嘴唇，意犹未尽。
“下一个系统……会是什么味道呢~”
她期待着。
顾长歌也期待着。
但期待的不是系统。
而是……
更美味的。
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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