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丧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抬起头，朝着围墙发出刺耳的嘶吼。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抓起地上同伴的尸体，挡在身前，继续刨土。
“这……”平野耕太愣住了。
丧尸……会用尸体当盾牌？
“进化了。”顾长歌轻声说，“不只是力量速度，连智力都在进化。”
平野耕太咬咬牙，瞄准丧尸露出来的脚。
“砰！”
子弹打穿了丧尸的脚踝。
丧尸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它扔下尸体，用三条腿支撑着，继续刨土。
“该死……”平野耕太额头冒汗。
“别急。”顾长歌说，“瞄准它的膝盖关节。打碎了，它就站不住了。”
平野耕太照做。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丧尸的膝盖上。
丧尸跪倒在地。
但还没死。
它用两只手，继续刨土。
疯狂，执拗，不顾一切。
“这……”平野耕太的手又开始抖了。
“平野同学。”顾长歌突然说，“你知道为什么丧尸不怕死吗？”
“为……为什么？”
“因为它们已经死了。”顾长歌的声音很平静，“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让它们害怕，而是让它们……彻底动不了。”
平野耕太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丧尸的脊柱。
“砰！”
子弹从后背射入，贯穿脊柱。
丧尸终于瘫倒在地，只剩下手还在无力地抓挠。
“补刀。”顾长歌说。
平野耕太又开了一枪，打穿了丧尸的头。
结束了。
围墙下响起欢呼声。
“干得好！”
“平野同学太厉害了！”
“神枪手！”
平野耕太放下枪，擦了擦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看向顾长歌，眼神里满是感激。
“顾同学，谢谢你。”
“不用谢。”顾长歌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你自己做到的。”
平野耕太用力点头。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不是累赘了。
他终于……有用了。
但顾长歌看着平野耕太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在想：
“笑得真开心啊。”
“那就……再笑一会儿吧。”
“因为很快，你就会哭出来了。”
顾长歌跳下围墙，找到高城壮一郎。
“高城先生，平野同学的枪法确实不错。我建议，让他负责东墙的防御，再配两个人给他当助手。”
高城壮一郎想了想，点头：“可以。毒岛同学，你和顾同学一起，配合平野同学守东墙。”
“是。”毒岛冴子点头。
安排妥当后，高城壮一郎去巡视其他防线了。
顾长歌和毒岛冴子走到平野耕太身边。
“平野同学。”顾长歌说，“东墙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平野耕太挺起胸膛，“我一定守住！”
毒岛冴子看了顾长歌一眼，没说话。
等平野耕太去整理弹药时，毒岛冴子才低声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学姐指什么？”顾长歌装傻。
“你让平野负责东墙，是想让他当英雄，还是……”毒岛冴子顿了顿，“想让他死？”
顾长歌笑了。
“学姐觉得呢？”
毒岛冴子盯着顾长歌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前者。”
“学姐心软了？”
“不是。”毒岛冴子摇头，“只是觉得，如果连平野这样的人都能找到价值，那这个世界……或许还没那么糟。”
顾长歌没接话。
他看向围墙外。
那里，又有新的丧尸聚集过来。
其中，有几只的体型格外庞大。
“学姐。”顾长歌突然说，“你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毒岛冴子一愣。
“就是把一个人捧到高处，给他希望，给他荣耀，给他一切他想要的。”顾长歌轻声说，“然后……”
“然后什么？”
顾长歌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然后松手。”
“看着他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
毒岛冴子沉默了。
她懂了。
平野耕太的高光时刻，不是开始。
是结束的开始。
“你……”毒岛冴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顾长歌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学姐。”顾长歌转头看她，“今晚守夜，小心点。我预感……会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顾长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围墙外，那些越来越近的丧尸。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快你就知道了。”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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