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耕太守在东墙。
他的身边堆满了弹药——步枪子弹、手枪子弹、甚至还有几颗手榴弹。
高城壮一郎把库存的三分之一都拨给了他,可见对其的重视。
“平野同学,东墙就交给你了。”高城沙耶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累了就说,我让人换你。”
“不用。”平野耕太摇头,脸上是难得的自信,“我可以。”
高城沙耶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小心。”
她转身离开。
平野耕太深吸一口气,架好枪,瞄准墙外。
月光很亮,能看清丧尸的轮廓。
数量……比白天更多了。
而且,那些体型庞大的进化体,也多了几只。
“顾同学说得对……”平野耕太喃喃自语,“必须守住。不然大家都得死。”
他想起宫本丽的死,想起紫藤浩一的“牺牲”,想起小室孝崩溃的样子。
不能再死人了。
他握紧枪托,眼神坚定。
第一个小时,平安无事。
丧尸只是在墙外徘徊,没有进攻。
第二个小时,开始有小规模试探。
平野耕太开了十几枪,全部命中。
守卫们对他竖起大拇指。
“平野同学,厉害啊!”
“这枪法,绝了!”
平野耕太笑了。
第三个小时。
丧尸群突然骚动起来。
它们不再徘徊,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冲击围墙。
不是挖地,是直接撞。
“砰!砰!砰!”
围墙在震动。
“开枪!”平野耕太大喊。
枪声响起。
但这次,丧尸学聪明了。
它们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用尸体当盾牌,一点一点往前推进。
“该死……”平野耕太咬牙,瞄准那些抬尸体的丧尸。
“砰!”
一只丧尸倒下。
但更多的丧尸补上来。
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形成了一道“尸墙”。
丧尸躲在尸墙后面,继续撞墙。
“用手榴弹!”顾长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平野耕太反应过来,抓起一颗手榴弹,拉环,扔出去。
“轰!”
尸墙被炸开一个缺口。
但很快,又有新的尸体补上。
“这样下去不行。”毒岛冴子握紧刀,“弹药会耗尽的。”
顾长歌没说话。
他看着墙外,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在他的视野里,丧尸群的后方,有一只特别的丧尸。
它没有参与进攻,而是站在远处,像是在……指挥。
“小慕。”顾长歌在心里说,“那只,是不是……”
“是哦~”小慕的声音带着兴奋,“是‘指挥型’进化体!智商更高,能简单指挥其他丧尸!看来世界本源为了攻破这里,下了血本呢~”
顾长歌笑了。
指挥型丧尸?
正好。
“平野同学。”顾长歌突然开口,“看到后面那只了吗?站在路灯下面的。”
平野耕太顺着顾长歌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丧尸群后方,有一只体型正常的丧尸,正静静地站着。
“那只……有什么特别的吗?”平野耕太问。
“它在指挥。”顾长歌说,“杀了它,丧尸群就会乱。”
平野耕太眼睛一亮。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懂。
他架起枪,瞄准。
但距离太远了。
至少两百米。
而且那只丧尸很聪明,一直躲在其他丧尸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
“太远了……打不中。”平野耕太有些沮丧。
“相信自己。”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做到。”
平野耕太看着顾长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信任和鼓励。
平野耕太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
他调整呼吸,瞄准,计算风速,修正弹道。
所有在射击俱乐部学到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部用上。
“砰!”
枪响了。
子弹划过夜空,精准地——
打在了那只丧尸前面的丧尸头上。
“差一点……”平野耕太咬牙。
那只指挥型丧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往后退了几步,躲得更深了。
“平野同学。”顾长歌轻声说,“你知道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
“是……耐心?”
“不。”顾长歌摇头,“是敢开枪的勇气。”
平野耕太愣了愣。
“第一枪没中,没关系。”顾长歌说,“开第二枪。第二枪没中,开第三枪。直到打中为止。”
“可是弹药……”
“弹药没了可以找,机会没了就没了。”顾长歌看着平野耕太,“现在,那只丧尸知道我们在瞄准它,它会更加小心。但同样的,它也会更加……愤怒。”
仿佛印证顾长歌的话,那只指挥型丧尸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下一刻,所有丧尸同时停下动作。
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围墙。
看向平野耕太。
“它……它在看我……”平野耕太声音发颤。
“它在标记你。”顾长歌说,“现在,不是你死,就是它亡。”
平野耕太的手开始抖。
被几十只丧尸盯着,那种感觉,就像被野兽盯上的猎物。
“平野同学。”毒岛冴子突然开口,“开枪。”
她的声音很冷,但很坚定。
平野耕太看向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也在看他,眼神里没有鼓励,只有命令。
“开枪。”
平野耕太咬牙,再次瞄准。
这次,他的手不抖了。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冷静。
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
但在子弹即将命中指挥型丧尸的瞬间,那只丧尸突然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