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娜展颜一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嘉德丽雅对亚德里安那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崇拜。
下一秒，一股凛冽的战意从希罗娜温婉的身躯中升腾而起，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亚德里安：“亚德里安，找个时间，我们来一场赌上尊严的全员对决吧。”
“算算日子，从那三年前的一别后，你我之间还未曾染过对方精灵的鲜血。”
虽然已经登顶神奥冠军，但希罗娜从未自满到认为自己已凌驾于亚德里安之上。
那是从小便横亘在她们年前的一座高山。那种强大，如深渊般深不见底，伊裴尔塔尔的臣服，不过是为他的传说又添了一抹猩红。
“战书我接下了，以后定会给你这个机会。”
亚德里安轻笑着回应，与顶级冠军的碰撞，他自然期待已久。
只不过，他目前手中的王牌尚未补齐。
拉帝亚斯和紫天蝎还在幼年成长期，没能完全蜕变；而身为灭世之灾的伊裴尔塔尔，则更多是某种位格上的碾压，并不完全符合他“培养精灵”的初心。
既然面对的是希罗娜，他唯一想做的，便是用自己一手拉扯大的羁绊队伍，堂堂正正地击碎这位女武神的防御！
“那么，新年结束后，你们就要立即返回合众吗？”
希罗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声音轻柔地追问了一句。
“嗯，那边确实还有一些烂摊子没收拾利索，神奥虽好，却不能久留。”
亚德里安余光扫了一眼越橘。虽然他心底已经打算卸下合众四天王的重任，转投神奥战场，但这种“跳槽”的念头在一个极具正义感的现任同事面前，还是不宜过早摊牌。
哪怕这种跨地区的权力迁徙，在旁人眼中与背叛联盟无异。
“既然归期已定，这次你们可不许找借口。”
希罗娜眉宇间染上一丝感慨，笑着看向二人：“我们三个，真的已经太久没有在那张长椅上聚过了。大家都长大了啊……”
即便是曾经形影不离的铁三角，在承担起各自地区的责任后，重聚也成了一种奢望。
“我记得缘之市这两天正要举办大型庆典，氛围很不错，我们可以去散散心。”
希罗娜纤手托着下巴，像是在翻阅儿时的旧账本，对着亚德里安轻声提议。
“那就明日启程。眼下流霞已散，今夜就留宿在归巢，好好休整一番。”
亚德里安望向窗外被残阳吞噬的地平线。
时间已近黄昏，比起奔波，他更想在踏入战场前，享受片刻家人的温存。
“嗯……说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希罗娜突然俏皮地挑了挑眉，那绝世独立的容颜上升起一抹打趣的弧度：“你们两位的婚约，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这杯喜酒，我可是从合众等到神奥，等得都快忘了酒的味道了。”
“哥哥答应过我……等他亲手摘下冠军桂冠的那天，就是迎娶我的时刻。”
嘉德丽雅闻言，那张孤傲冷艳的美脸上瞬间爬满了红霞，她微微抿碎唇边的羞涩，眼神中流淌出的幸福，浓密得几乎化不开。
她一直在等。从女孩等到女人，从未动摇。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希罗娜的笑意微微滞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挂上了最完美的祝福笑容。
是真的，太好了呢……
希罗娜的瞳孔深处闪烁着莫名的光泽，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此刻澎湃在干涸心房里的，究竟是真挚的欣慰，还是某种从未察觉却足以燎原的失落。
人心终究是这世上最复杂的迷宫，即便是能洞察战场风云的神奥冠军，也会因为一个早该料到的答案，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头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