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那副又气又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马华脸上的那抹冰冷弧度才缓缓收敛。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晚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他转身关上门,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死。
这扇破门,明天就得换掉。
还有这整个家。
想在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里安稳度日,光靠嘴硬是不够的,必须得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坚固堡垒。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马华彻底进入了潜行状态。
白天,他在轧钢厂食堂上班,一丝不苟,不多言不多语,只是在下班时,总会用自己的饭盒带回一些没人要的猪油渣或是剩饭。
在外人看来,这是节俭。
只有马华自己知道,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每当夜幕降临,整个四合院都陷入沉睡,他那两间倒座房里,才会亮起一盏昏暗的油灯。
窗户被他用破布和木板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就在这方寸之地,一场无声的改造正在进行。
【中级木工】的技能让他对木材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空间里那些上等的硬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没有震耳欲聋的电锯,只有手工刨刀划过木料时发出的“沙沙”声,轻微而富有节奏。
卯榫结构在他的计算下精准无误,每一处拼接都严丝合缝,无需一钉一卯,却比钉子固定的还要牢靠。
他先是拆掉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换上了一扇用厚重硬木新做的房门,门轴用油反复浸润,开关之间悄无声息。
接着是窗户,原本糊着纸的窗棂被整个拆下,换上了他托关系买来的玻璃。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白天只开一道小缝通风,晚上则用厚布帘子遮得密不透风。
一周的时间,在这样日夜颠倒的秘密施工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抹清漆在家具上彻底干透,马华终于拆掉了窗户上的遮挡。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穿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了进来。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墙壁,被他用白石灰重新粉刷,雪白得晃眼,映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数倍。
地面,坑洼不平的泥土地被他用碎砖和水泥找平,铺上了一层厚实的木地板,踩上去坚实而温暖。
屋子正中,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配着四条长凳,全都是他亲手打造的硬木家具。
桌椅的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木质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古朴,扎实,透着一股超越这个时代的厚重感。
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同样材质的木床,床头甚至雕刻了简单的回字纹。
旁边还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衣柜,储物空间巨大。
马华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的清新和淡淡的木香,再没有一丝过去的霉味和腐朽气息。
他正式从大伯家搬了出来,住进了这个完全由自己双手缔造的新家。
就在他将最后一个包裹放进衣柜的瞬间,一个清脆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完成“拥有自己的家”里程碑,签到奖励!】
来了!
马华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恭喜宿主获得:黑白电视机票1、缝纫机票1、自行车票*1!】
看着脑海中浮现出的三张票据虚影,马华的呼吸微微一促。
电视机、缝纫机、自行车!
这个年代结婚必备的“三大件”,普通工人家庭耗尽家财、托遍关系都未必能凑齐的顶级奢侈品,现在,它们的购买资格就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一步到位了!
马华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天,他直接请了半天假,揣着票据和厚厚一沓钞票,直奔百货商场。
当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台用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熊猫牌”九寸黑白电视机,自行车把上还挂着“飞人牌”缝纫机的机头时,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
最先发现的是院里无所事事的孩子们,他们尖叫着,奔走相告。
“快来看啊!马华买电视机了!”
“还有自行车!是新的!”
一扇扇门被推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手上的棒槌“哐当”一声掉在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电视机的轮廓。
前院的阎阜贵正蹲在窗根下算计着下个月的开销,听到动静,他猛地推开窗户,当他看清那三样东西时,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嫉妒、贪婪、震惊、懊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天呐,电视机!”
“这……这马全是三大件啊!”
“他马华什么来头?一个刚转正的厨子,哪来这么多钱和票?”
“这才分了房几天?家底也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