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张大户家,那地主老财就是天。
现在看来,跟自家官人比,那就是个屁。知县都得赶着送钱!
“奴家这就去杀鸡,给官人好好补补。”
潘金莲挽起袖子,正准备烧水杀鸡。
“娘子……”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令人作呕的呼唤。
潘金莲眉头一皱,走到门口,只见刘屠夫提着羊肉,嬉皮笑脸地闯了进来。
“娘子要买羊肉,咋跑那么快?我看你走得急,特意给你送家里来了。”
刘屠夫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地往屋里瞟,脚下不停地往里挤:
“大郎不在家吧?肯定又去卖炊饼了。”
“这大郎也真是个没脑子的,放着你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在家,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潘金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喝道:
“你既知道大郎不在,还敢硬闯民宅?”
“这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刘屠夫嘿嘿淫笑:
“我来给你送肉,谁敢乱嚼舌根?”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正好看见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嚯!这银子谁给的?”
“这是知县相公送来的!”
潘金莲下巴一抬,满脸傲气。
若是以前,碰上这种泼皮她早吓软了。
但现在她是武松的女人,底气足得很。
“啥?知县给大郎送银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哼,孤陋寡闻!你不知道我家官人刚考中了童子试魁首吗?”
“你家官人?”
刘屠夫懵了,郓哥明明说是武大郎的老婆,难道那矮子还能考状元?
就在这时,武松听见动静,沉着脸从里屋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揪住刘屠夫的后脖颈,单手就把这几百斤的胖子提到了半空。
“哪来的腌臜泼才!敢闯到我家里来,调戏我的女人!”
刘屠夫这一身肥膘,寻常两三个人都抬不动。
可在天伤星武松手里,那就跟个破麻袋似的。
武松随手一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刘屠夫重重砸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潘金莲立马冲上前,站在武松身边,双手叉腰,对着地上的刘屠夫破口大骂:
“你个杀猪的夯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家官人是何等英雄人物!”
“就你这癞蛤蟆样,还想吃天鹅肉?再敢登门,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那块羊肉,狠狠甩在刘屠夫那张肥脸上:
“带着你的骚羊肉,去找你的骚狐狸精去吧!”
这一通动静闹得极大,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郓哥躲在人群里,见潘金莲如此彪悍,吓得缩了缩脖子,溜了。
刘屠夫平时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今天被人当众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又被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动手,可看看铁塔一般的武松,心里有点发虚。
“好!好!好!你们给老子等着!”
刘屠夫捡起羊肉,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狼狈逃窜。
“看什么看!都散了!”
潘金莲对着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嗓子,颇有几分泼辣劲。
经此一事,武松对潘金莲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都说她是红颜祸水,但这性子确实够烈。
想来也是,这么个大美人,谁愿意跟着武大郎窝囊一辈子?
若是早遇到武松这样的真汉子,哪还有西门庆什么事儿。
“官人快进去读书,别跟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奴家这就去炖鸡汤。”
回到屋里,武松一把揽住潘金莲那纤细的腰肢,调笑道:
“这么急着给我补身子,是不是昨晚没把你喂饱啊?”
“官人坏死了,尽取笑奴家。”
潘金莲嘴上说着羞,手却不老实地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抹诱人的粉红肚兜,春光乍泄。
这女人,真是烈的时候像火,媚的时候像水。
武松也没客气,抱起她又进了书房,折腾了好一番才把人放出来。
“俏哥哥进门来呀,就在那稻草铺上坐……”
潘金莲哼着骚情的小曲儿,满面春风地在厨房忙活起来。
水开了,鸡烫了,毛刚拔了一半。
武松刚穿戴整齐,还没看两页书,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
“武松!是好汉的就给老子滚出来!”
哗啦!
铺子前面的摊位被砸得稀烂。
武松眼皮一跳,心头火起。
放下手中的策论,大步流星走到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