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罪并罚,判绞合情合理。
“其余泼皮无赖,全部刺配沧州!”
判词一落,堂下百姓纷纷叫好,只觉大快人心。
武松又上前一步:“刘屠在学生家中打砸成灾,还请知县做主赔偿。”
张知白毫不犹豫:“判十倍赔偿,清点刘屠家产抵账。”
“谢知县相公。”
案子就此了结。
吴中复当即命人将刘屠押入大牢。
绞刑尚需上报州府,但看他那模样,能不能撑到批文下来都难说。
那些泼皮也一并收押,只等发配文书。
武松出衙门时,正撞见满头大汗的武大郎。
“二郎,你没事吧?”
他听说弟弟打死了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武松简单说明判决结果。
武大郎听得呆若木鸡。
那个横行多年的刘屠夫,竟真被判了死刑,还要赔钱?
往日卖炊饼,被刘屠白拿白抢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他一时不敢相信。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哥哥,我有功名在身,知县自然会护着我。”
“从今以后,清河县里,没人再敢欺负我们。”
武大郎眼眶发热,连连点头。
他这才真正明白,读书科举,原来真能翻身。
两人一道去了刘屠家。
宅门一见武松,童仆吓得四散奔逃。
屋里哭声一片,乱成一团。
刘屠的妻子宋巧娘被叫了出来,脸色惨白。
武松说明来意,只要赔偿,不多生事。
宋巧娘听闻丈夫判了绞刑,当场失声痛哭。
武大郎心软,低声劝武松算了。
武松却只是摇头。
恶人作恶多年,如今遭报应,怪不得旁人。
他提出只要肉铺抵账。
宋巧娘哪里敢拒。
当场立下契书,画押为凭。
武松收好文书,留下一句劝诫,便带着武大郎离开。
肉铺很快易主。
伙计们战战兢兢站成一排。
武松说明缘由,给去留自由,还涨了工钱。
大多数人当即表态愿意留下。
铺子交给武大郎打理,黄秀秀负责宰杀。
几句话间,又撮合成了一门亲事。
当晚,街坊齐聚,小院灯火通明。
红烛摇曳,新人拜堂。
热闹过后,夜深人静。
武松独坐书房,翻看策论,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功名的力量。
若无科举,今日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潘金莲端着鸡汤进来,轻声劝他歇息。
灯影下,她眼中满是依恋。
这一夜,温香软玉,春意无声。
日子转眼过去,府试将近。
武松收拾行装,准备前往恩州府。
临行前,他又添置了两口雁翎刀,只为防身。
潘金莲虽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一路同行,山路崎岖。
潘金莲脚起水泡,走得艰难。
武松索性将她背在身上。
到了镇上,买了头驴子,才算轻松些。
再往前,便是景阳冈。
山风燥热,蝉鸣刺耳。
行至山神庙前歇脚时,气氛忽然一变。
林中脚步声杂乱。
几名持刀壮汉突然现身,目光凶狠。
潘金莲脸色瞬间发白。
武松握紧雁翎刀,上前一步,冷声开口。
“哪来的剪径蟊贼,敢挡爷爷的路?”
为首汉子狞笑一声,眼神直勾勾落在潘金莲身上。
“秀才,把你婆娘留下,饶你一命。”
潘金莲那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撞见拦路抢劫的强盗。
虽说上回在清河县,那刘屠夫也曾提刀上门闹事,但那毕竟是在县城里,有王法管着。
可眼下这荒山野岭的,四周全是枯树杂草,猛地窜出十几个提刀的恶匪,她是真怕武松双拳难敌四手。
武松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直冲天灵盖,眼底泛起骇人的凶光,暴喝一声:
“兀那不长眼的鸟厮,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敢把主意打到我武松头上,我看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别看武松如今是个读书人,可那一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硬功夫,半点都没落下。
当年师父周侗亲传的玉环步、鸳鸯腿,还有那套刚猛无匹的滚龙刀法,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对付这几个只有蛮力的蟊贼,简直是杀鸡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