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见自家主子来了,赶紧上前野蛮开路: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硬生生挤开人群,何运贞终于冲到了最前面,死死盯着榜首那个名字:
清河县武松!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何运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半个月前那个魁梧得像头熊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吴英杰也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来,看到“武松”两个字时,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错,就是那个武松!
他又急忙往下扫,十个举人的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自己!
怎么会这样?
这不科学啊!
武松那个大老粗才读了半年书,居然考了解元?
而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竟然名落孙山?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鬼!
“黑幕!这里面绝对有黑幕!”
吴英杰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其他落榜的考生本来就一肚子怨气,被他这么一煽动,也跟着起哄,嚷嚷着要官府给个说法。
如果不解释清楚,他们就要组团去京城告御状。
就在群情激奋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吴英杰一眼就认出了武松,指着他的鼻子尖叫道:
“就是他!这人就是武松!他跟清河县的知县有一腿,肯定是他托了关系走的后门!”
落榜生们一听这话,那还了得,一个个红着眼围了上来,对着武松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这半个多月,武松一直窝在客栈里死读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世道不太平,既有西门庆那种地头蛇,又有梁山那帮草寇。
万一出门溜达撞上宋江那帮人,那才是倒了血霉。
所以,还是宅在家里最安全。
读读书,逗逗潘金莲,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刚才听说放榜了,他才晃悠过来看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榜首解元正是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这群落榜的废物居然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武松身形伟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你们这帮没脑子的蠢货,我认识的最大也就是个知县。”
“他何运贞的亲爹可是转运使,比知县大了不知多少级,论托关系走后门,我能拼得过他?”
这话一出,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何运贞。
这话糙理不糙啊!
真要论拼爹,何运贞才是顶级的官二代,谁能比他的后台硬?
这下子,所有人都哑火了,眼神古怪地在何运贞身上打转。
众目睽睽之下,何运贞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步走到武松面前,咬牙切齿:
“武松,凭什么你抢了我的第一?”
“何公子,名次是考官定的,你有本事去质问考官,冲我吼什么?”
说完,武松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潇洒得很。
“这混蛋太嚣张了!何公子,决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咱们一定要找考官讨个公道!”
吴英杰像条疯狗一样在旁边煽风点火。
武松中了解元,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把武松从神坛上拉下来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