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是文人治国,能身居高位的,哪个不是科举千军万马杀出来的?
王怀心里清楚,就算转运使本人亲自站在这儿,看了这卷子也得闭嘴。
“听说那武松在清河县还写过一首《临江仙》,也是传世佳作。”
宋城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句。
王怀收起名单,无奈地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武松第一,实至名归。”
宋城起身长揖到底:
“下官告退。”
等宋城一走,王怀立刻吩咐衙役,赶紧把名单抄录好,贴到府衙门口去。
州学隔壁便是烟花柳巷,青楼林立。
在大宋朝,读书人逛窑子那是家常便饭,甚至还被当成一种风雅的时尚。
想那柳永把青楼当家,连皇帝老儿都给苏东坡送歌姬,这风气可见一斑。
刚考完试,何运贞就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扎进了温柔乡,那是日夜笙歌,快活得连亲妈都找不到。
青楼雅间内,脂粉气浓得呛人。
何运贞左拥右抱,好不快活,那吴英杰更是整个人都瘫在妓女怀里,一脸享受。
在清河县老家被管得严,吴英杰哪见过这阵仗?
到了这儿,抱上了林震的大腿,又搭上了何运贞这根高枝。
今晚全场由何公子买单,吴英杰自然是放开了玩,腰子都要透支了。
“何公子,这都阅卷半个月了,到底啥时候才放榜啊?”
林震灌了一口闷酒,心里七上八下的,烦躁得很。
吴英杰嘿嘿一笑,语气轻浮:“林兄急个屁啊?反正那解元又不可能是你。”
林震恶狠狠地瞪了吴英杰一眼,心里那个气啊。
自从这货巴结上何运贞,就甘愿当条狗,现在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了。
何运贞哈哈大笑,一脸的胜券在握:“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到了日子自然就放了。”
吴英杰立马接茬拍马屁:“那是,何公子才高八斗,这解元早就是囊中之物,自然沉得住气。”
众人一阵哄笑,马屁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婢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扯着嗓子喊:
“放榜了!放榜了!”
一听这话,众人像是屁股着火一样,把酒杯和姑娘全扔在一边,吴英杰也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第二名是谁?”
林震没问第一,他心里有数。
他很有自知之明,第一名解元肯定是何运贞这尊大佛。
所以,他争的就是那个老二!
“第二名是何公子。”
婢女喘着气,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啥玩意儿?”
林震怀疑自己耳朵塞驴毛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说第二名是谁?”
“第二名,是何公子。”
婢女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瞬间,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向何运贞。
何运贞原本搂着姑娘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地,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到婢女面前:
“你再说一遍?”
婢女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榜单就在衙门口贴着呢,公子自己去看便是。”
何运贞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连鞋都没顾上穿。
他披头散发,赤着脚,疯了一样冲出青楼。
林震、吴英杰那一帮人也回过神来,赶紧跟在屁股后面跑,连带着路人也好奇地往衙门口涌。
等到衙门口的时候,榜单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少说也有几百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