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西门庆天天派人来请,武松也就陪着这俩便宜兄弟喝了几顿大酒。
到了第三天,正准备启程,官学那边忽然来人,说国子监的胡博士有请。
这位可是大佬,武松不敢怠慢,整理好衣冠便赶了过去。
胡瑗见了他,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番,让他明年春闱务必好好发挥,争取一鸣惊人。
武松自然是满口答应,还顺便装了个逼,说自己又有新的学术感悟,把胡老头哄得眉开眼笑。
告别了胡瑗和一众官员,武松揣着知州送的一大包盘缠,心满意足地回了客栈。
次日清晨,武松来到辉月楼接人。
秀眉带着两个伶俐的小丫鬟,坐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老鸨和龟公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哭得跟泪人似的,仿佛嫁女儿一般。
武松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笑:全是戏精,不就是舍不得这棵摇钱树嘛。
回到客栈门口,西门庆和花子虚早就列队候着了。
这两人也是讲排场的,带了二十多个保镖随从,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西门庆骑着头高头大驴,花子虚缩在驴车里。
见武松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两人连忙下地行礼。
潘金莲领着几个新买的丫鬟从客栈走出来,那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看得西门庆眼珠子都直了。
武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骂:
狗东西,眼珠子往哪儿瞟呢?敢惦记老子的女人,迟早废了你!
潘金莲没急着上车,而是先走到秀眉车前,掀开帘子审视了一番。
见秀眉确实长得水灵,那股子风尘味儿更是勾人,潘金莲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
“秀眉见过姐姐。”秀眉乖巧地行礼。
潘金莲挤出一丝笑意:“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一定要齐心伺候好官人。”
说完,她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从怀里掏出一本启蒙读物,硬着头皮开始认字。
自家男人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她绝不能当个文盲拖后腿。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恩州府,一路向阳谷县进发。
时值深秋,天公不作美,一路上阴雨连绵。
走了些时日,好不容易进了阳谷县地界,却传来前方发大水冲断桥梁的噩耗。
西门庆找向导一打听,说是只有绕道景阳冈这一条路可走。
他心里那个急啊,这要是绕路,武松可能直接回清河县,就不去他家做客了。
武松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淡定道:“那就走景阳冈,我先去你府上叨扰几日,再回清河也不迟。”
西门庆听了大喜:“哥哥既然发话,小弟敢不从命!”
于是车队调转方向,直奔景阳冈。
到了山脚下,正好路过那家著名的“三碗不过冈”酒家。
掌柜的一听是新科解元到了,激动得恨不得把店都给拆了重建,赶紧把最好的雅间腾了出来。
潘金莲和秀眉被安排在后院休息,武松则拉着两个便宜兄弟在大堂落座。
“听说这店里有种酒叫‘透瓶香’,那是出了名的烈,我想尝尝。”
店家一听,麻利地筛了九碗酒上来,然后就要收酒坛子。
西门庆不乐意了:“你这店家好生小气,我家哥哥海量,赶紧多拿几坛来!”
“客官容禀,您瞧门外那旗子上写的啥?”
西门庆扭头一看,只见那旗上写着五个大字:三碗不过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