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意思?”
武松笑道:“这酒后劲大,喝上三碗就醉得走不动道,过不了那山岗,所以叫这名。”
店家竖起大拇指:“解元老爷就是见多识广!俺这酒那是真烈,客人们喝三碗也就到头了。”
西门庆不信邪,端起一碗抿了一口,顿时辣得直吸凉气:“好家伙!果然够劲!”
武松却是不管不顾,端起大海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接着又是第二碗,第三碗……
西门庆看得目瞪口呆:“哥哥这酒量,简直是神人啊!”
那花子虚闻着酒味脸都白了,只敢沾沾唇。
武松连干了三大碗,这才夹了块牛肉压压酒劲。
花子虚赶紧把自己的酒推过去:“大哥,小弟实在喝不动,这碗您也代劳了吧。”
武松来者不拒,又是一口闷。
正喝得高兴,隔壁桌几个行人的谈话飘进了耳朵里。
“听说了吗?那景阳冈上最近来了只吊睛白额大虫,已经伤了十几条人命了!”
“官府虽派了猎户去围剿,结果反倒被吃了好几个,现在谁还敢过冈啊?”
“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不就是等着凑够人数结伴硬闯嘛。”
武松嚼着牛肉,心里暗忖:看来这老虎是真来了,这是天意要让我当打虎英雄啊。
花子虚一听有老虎,吓得筷子都掉了:“大哥,上面有大虫吃人,咱们还是绕路吧?”
西门庆也是脸色煞白:“哥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大虫凶猛,咱们犯不着冒险啊。”
武松却是一脸淡定:“我看这路也没封死,说明还是能走的。”
“咱们这么多人,又有兵器傍身,明日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过冈,料那畜生也不敢造次。”
正巧店家端菜上来,证实了确实有虎患,但只要人多势众,倒也不是不能过。
西门庆听这么一说,胆气稍微壮了点。
好歹他也是练过几手拳脚的,再加上这几十号人马,应该问题不大。
再说要是原路返回,这连绵秋雨的,怕是路更难走。
武松一连干了六大碗烈酒,这才起身回房休息。
推门进去,只见潘金莲正训话呢,秀眉在一旁低眉顺眼地听着。
这女人手段确实了得,这才几天功夫,就把秀眉治得服服帖帖。
见武松回来,潘金莲立马换了副面孔,贤惠地伺候他宽衣解带。
秀眉也赶紧端来热水给他洗脚。
“明日过景阳冈,听说有大虫出没,你们俩千万跟紧我,别乱跑。”
潘金莲手一抖:“官人是怕那老虎伤人?”
“嗯,那是只成了精的畜生,不得不防。”
武松心里清楚,那可不是普通的病猫。
“那不如咱们绕道?”秀眉一边擦脚一边小声提议。
“用不着,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着你们。”武松语气霸气侧漏。
潘金莲看着自家男人那如山般的身影,心里顿时踏实了:“奴家记住了,一定寸步不离。”
次日清晨。
武松早早起来,吃了顿饱饭,又当着店家的面干了一整坛子酒。
看得掌柜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想劝他又不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