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就算胃口再大,吃了十几个人也该撑得慌了。
相对来说,武松觉得现在的处境还算安全。
秀眉躲在马车里,听闻外头议论老虎吃人,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死死缩进潘金莲怀里瑟瑟发抖。
潘金莲紧紧搂着秀眉,嘴里柔声安慰着别怕。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西门庆的声音此刻已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必须得快些离开!”
“走!”
武松反手“呛啷”一声拔出双刀,如铁塔般护在马车一侧。
潘金莲透过车帘缝隙见到武松那巍峨的身影,心中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一半地。
刚往前赶了一段路,原本平静的山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刺骨阴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西门庆大叫一声“苦也”,那是想也没想,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撇下众人独自往前狂奔。
花子虚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着背影喊道:
“二哥!你这是作甚?怎的自己跑了!”
武松心头一沉,暗道一声糟糕,这是正主儿来了!
古人云:云从龙,风从虎,这话一点不假。
那一阵腥风刚过,只听得乱树丛背后“扑通”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跳出一只如牛犊般大小的吊睛白额斑斓猛虎来。
那拉车的马匹和骑乘的驴子嗅到百兽之王的气息,吓得屎尿齐流,疯狂嘶鸣着乱蹦乱跳,把马车扯得东倒西歪。
潘金莲和秀眉在车厢里吓得尖叫连连,那些随行的婢女童仆更是个个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花子虚本就胆小,乍一见这凶神恶煞的吊睛白额大虎,吓得三魂七魄飞到了九霄云外,裤裆瞬间便湿了一大片,竟是直接吓尿了。
武松怒喝一声,双臂运起千斤神力死死勒住缰绳,这才勉强稳住了胯下惊马。
他双手紧握两把雁翎刀,挽了个刀花猛地驻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那头畜生。
说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面对这么一头洪荒巨兽,武松心里头也有些发毛。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世道,命中注定就要过这一道坎,会一会这只景阳冈猛虎。
更何况,武松深知自己手握剧本,注定能打死这孽畜,这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底气。
嗝...嗝...嗝
那老虎并未急着扑上来,而是压低了咽喉,发出一种令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的低频吼声。
这是老虎特有的“虎威”,也就是次声波,能瞬间让人大脑一片空白,手脚不听使唤。
原著里武松是借着酒劲打虎,可如今过了一整天,那点酒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此刻的武松,那可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吼——!
老虎前爪在地上烦躁地刨了刨土,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愤怒咆哮。
这畜生本想借着一声虎啸,把眼前这些猎物吓得肝胆俱裂,好让自己从容捕杀。
没成想眼前这个两条腿的家伙非但不怕,反而提着两把明晃晃的片刀拦住了去路。
老虎顿时怒了,身子猛地往下一伏,紧接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腥风扑向武松。
眼瞅着那庞然大物扑面而来,武松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老虎冲了上去,一双鹰眼死死锁定了老虎最为柔软的腹部,狠狠就是一刀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