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安快步走过来,躬身拜道:
“大老爷,隔壁的花相公派人来请您过去叙话。”
正说着,就见花子虚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武松,他连忙两步并做一步,凑到武松跟前一脸热切:
“大哥既来了,如何不到小弟家里坐坐?可是看不起小弟?”
“二弟伤得重,我总得先看他一看,尽尽心意。”
花子虚厌恶地往里屋方向啐了一口,有些不耐烦道:
“在景阳冈上,那厮一人独自逃命,把咱们撇下不管,这等无情无义的狗东西,大哥还理他作甚!”
“三弟不可这般说话,既然结拜了便是兄弟,虽说他负了我,但我武松绝不能负他。”
花子虚闻言,一脸感慨地竖起大拇指:“大哥真乃当世难得的正人君子!走走走,且到我家中痛饮几杯。”
“就在隔壁,几步路便到。”
武松跟着花子虚出了西门府的大门,转身便进了隔壁一座宅院。
这西门庆和花子虚乃是紧邻,两家其实就共用一堵墙。
在《金瓶梅》里,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没事就趴墙头给西门庆丢石子传情。
西门庆一得到信号,架个梯子翻过墙头,就能到花子虚家里和李瓶儿私会,那是妥妥的隔壁老王剧情。
进了大门,花子虚便扯着嗓子高声大喊:
“快些张罗起来!大哥来了!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家中的小厮丫鬟闻声连忙出来伺候。
不大一会儿,丰盛的酒菜便已齐备,几坛子陈年好酒摆在桌上,酒香四溢。
花子虚深知武松酒量惊人,特意让人开了窖藏的好酒。
“大哥快请上座!”
桌上的菜色皆是阳谷县里最顶尖的美味佳肴。
花子虚亲自给武松斟满酒碗,态度那是特别的热络殷勤。
武松也不客气,端起大碗豪饮,如同长鲸吸水,花子虚则在一旁用小玉杯慢慢陪着喝。
就在两人推杯换盏之际,那后堂的珠帘后面,一个身材娇小玲珑、肌肤白嫩如玉的女子正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子虚的那位美艳娇妻,李瓶儿。
在《金瓶梅》的三大女主角里,若论风情手段,这李瓶儿可是稳坐第二把交椅的主儿。
花子虚回到宅子里,唾沫横飞地把景阳冈上的惊险一幕讲了个底掉。
李瓶儿听得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嘴微张,怎么也不敢信凡人肉胎真能干死老虎。
正讲到兴头上,听说这打虎猛人武松就住在隔壁,李瓶儿心思立马活泛起来,撺掇着丈夫非要请过来喝两杯。
等人真到了跟前,李瓶儿躲在屏风后头,一双媚眼把武松从头扫到脚。
这一看不要紧,李瓶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咋舌。
只见那武松昂藏七尺,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跟座黑铁塔似的,浑身散发着迫人的热气。
怪不得能把老虎按在地上摩擦,这身板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兽。
再扭头瞧瞧自家那个花子虚,缩头缩脑,跟人家一比,就像只没长开的干瘪猴子。
关键这武松不光拳头硬,人家还是恩州解试的头名,正经的文曲星下凡。
这种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的极品男人,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
李瓶儿倚着门框,只觉得心里像猫抓一样痒,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也是自己命数不济,怎么就摊上花子虚这么个废物点心,要是能跟武松这种硬汉滚上一遭,哪怕立马咽气也心甘情愿。
想当年她也是大名府梁中书后院的红人,卷了金银细软逃到汴梁,结果被花太监截了胡,硬塞给了这个不争气的侄子。
这辈子的运道,着实是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