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武松也不是池中之物,年纪轻轻就中了解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若是卖个人情给他,那就是雪中送炭,日后这可是一份大人情。
“我也知道这让大人有些为难。”
“但吕陶身为朝廷命官,却在幕后操纵杀人谋财,这是在践踏大宋律法!”
“我此举既是为了私情,也是为了公义。”
“若是今日治不了他,待我日后金榜题名,也要去御前告他一状!”
武松这话里软硬兼施,听得薛辉眼皮子一跳。
他权衡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本官这就让谢安带你过去。”
谢安是薛辉的心腹长随,这面子足够大。
“多谢大人成全,这份恩情,武松没齿难忘。”
“本官也是为了维护法纪,去吧。”
武松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谢安领命,带着武松直奔县衙大牢。
大牢门口,几个捕快正守在那儿喝酒划拳。
一见武松来了,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显然,吕陶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
“哟,这不是谢管家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领头的捕快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谢安板着脸说道:
“知县相公有令,带武解元进去审问犯人傅铭。”
“见傅铭?”
捕快斜眼瞅了瞅武松,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还得去请示一下吕县尉才行。”
谢安脸色一沉,冷笑道:
“怎么着?知县大人要提审个人犯,还得经过县尉批准?”
“那倒不是,只是傅铭这是重案,县尉特意吩咐过...”
那捕快一边说着,一边冲旁边的人使眼色,那人刚想溜去报信。
“你的意思是,县尉不点头,知县大人的话就是放屁?”
“兄弟,我们也是混口饭吃,您别为难...”
“啪!”
一声脆响。
武松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那捕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牢门上。
“反了你了!敢打官差!”
其他几个捕快见状,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砰!”
武松看都不看,一拳轰在厚重的木栅栏上,大腿粗的木桩直接被打断。
“不想死的就上来试试!”
“景阳冈的老虎都被老子打死了,你们这几块料,够我一拳打的吗?!”
这群捕快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一听这就是那个打虎英雄,吓得腿肚子转筋,谁敢上前?
武松一脚踹开牢门,带着谢安大步走了进去。
到了关押傅铭的牢房,借着火把的光,武松发现这小子身上虽然血迹斑斑,但大多是皮外伤,根本没伤筋动骨。
什么严刑拷打了一晚上,纯属放屁!
“把他给我提出来,带回县衙!”
谢安有点懵:“大人只说让你见一面...”
“情况紧急,你看这架势,若是把他留在这儿,今晚必死无疑!”
傅铭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听什么必死无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武松打开牢门,像拎小鸡一样把傅铭拽了出来。
傅铭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啪!”
武松反手就是一耳光,骂道:
“吕陶要杀你灭口,想活命就给老子闭嘴跟上!”
傅铭被打蒙了,还没回过味来,就被武松一路拖出了大牢。
那几个捕快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敢拦的。
回到县衙后堂,薛辉正准备宽衣解带睡觉。
谢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薛辉一听劫了狱,心里咯噔一下。
等到他披着衣服出来,武松已经在前厅审上了。
“我把话撂这儿,吕陶那点破事我已经全知道了。”
“应伯爵死不认账,这屎盆子最后肯定扣你头上。”
“吕陶跟我说了,大不了把你和应伯爵一块儿砍了,来个死无对证!”
“我现在给你指条活路,只要你招供是吕陶指使,你是被逼无奈,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