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好了武松两头跑,一家住一晚,按规矩今晚该轮到西门家这边的。
可眼瞅着夜深人静了,武松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事儿透着古怪。
吴月娘心里没底,打发贴身丫鬟玉箫去打听,等了半天,玉箫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大娘子,那边回话了,说大老爷今晚要发愤图强读书,不过来了。”
“不是讲好了轮流住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吴月娘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儿,一天没见着武松那魁梧的身板,她这心里就不踏实。
“我刚才多嘴问了一句,今晚是李瓶儿在那屋里陪着大老爷‘读书’呢。”
“李瓶儿?她陪武松读书?那花子虚不是活蹦乱跳在家待着吗?”
吴月娘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脑子不笨,一听这话就知道李瓶儿跟武松有一腿。
她只是觉得纳闷,西门庆是因为废了,没办法才让武松帮忙“延续香火”。
花子虚又没瘫痪,好端端的男人,怎么也肯把自家媳妇往别人怀里推?
“莫非那花子虚的身子骨也出了毛病?”
玉箫压低声音回道:
“听说花老爷在景阳冈也被那老虎吓破了胆,那方面也不行了。”
吴月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怪不得呢,看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打的一样的算盘。”
花子虚在景阳冈被老虎吓成了软脚虾,所以才有求于武松借种。
这么一想,所有的逻辑就都通顺了。
“行吧,反正以后都是好姐妹,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明天咱们去瓶儿那边串串门,顺道找金莲姐姐喝两杯。”
“你赶紧去准备准备。”
玉箫得了吩咐,手脚麻利地去张罗了。
吴月娘坐在床沿上,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这份家业,我这也是没办法,不算丢人现眼。
简单收拾了一番,吴月娘便独自吹灯睡下了,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次日清晨。
吴月娘早早备好了精致的酒菜,装在食盒里,让丫鬟提着。
孟玉楼、李娇儿和孙雪娥三个小妾也跟在屁股后面,浩浩荡荡进了花家大门。
丫鬟进去通报了一声,潘金莲便笑盈盈地迎了出来,那模样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哎哟,几位妹妹怎么一大早就来了,稀客稀客。”
吴月娘走上前,亲热地拉住潘金莲的手笑道:“好几天没见姐姐,心里想得慌,带了点酒菜,特来找姐姐唠唠嗑。”
李娇儿眼珠子骨碌一转,故作惊讶地问道:“咦?怎么不见瓶儿妹妹?她不在家吗?”
昨晚李瓶儿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她就不信隔壁这几位没听见墙根儿。
潘金莲知道她们是明知故问,也不点破,抿嘴笑道:
“你们跟我来瞧瞧就明白了。”
潘金莲在前头带路,吴月娘几人鱼贯进了后院。
只见武松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看书,猛地见这一群莺莺燕燕涌进来,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问道: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李娇儿出身青楼,那股子风骚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胆子也最大。
她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武松跟前,一抬手就挽住了武松的胳膊,那白嫩丰满的身子更是毫不避讳地贴了上去,娇嗔道:
“武松哥哥真是个狠心贼,好几天不来看我们姐妹,莫不是嫌弃我们人老珠黄了?”
“还是说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把我们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娇儿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往屋里瞟,那眼神意味深长。
孟玉楼温婉地笑了笑,她脸皮薄,做不出这么豪放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