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你先安排她们安顿下,我得去趟县衙见见知县相公。”
“房子的事儿别急,回头我去挑个好的。”
潘金莲应了一声,先把孟玉楼和秀眉安排到自己卧室凑合一下。
至于那些童仆丫鬟,也都各自找地方安置,开始干活。
黄秀秀拉着武大郎躲在角落里,压低声音道:
“大郎,咱家二郎现在看着真像个大老爷了。”
“嘿,你是没见二郎在阳谷县那威风劲儿,那些当官的、做老爷的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那个吴员外你知道不?”
“哪个吴员外?”
“就是咱们县里那个做过官的吴员外,他家买羊肉从来都是整扇整扇买的那个。”
“哦哦,我知道,那可是大户人家。”
“对,就是他,在阳谷县的时候,他还得双手端着酒杯给咱二郎敬酒呢!”
黄秀秀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那吴员外居然给武大郎敬酒?
“我的个乖乖,咱家二郎这是真发达了,咱们也跟着沾光露脸。”
“这才哪到哪,明年二郎还要考状元呢!”
武大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看着时间还早,武大郎习惯性地要去挑担子卖炊饼。
结果被黄秀秀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按在家里帮忙准备饭菜。
武松骑马一路到了县衙,门口的衙役一看是武松,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进去禀报知县张知白。
进了后衙,张知白早就快步迎了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武解元回来了!”
武松笑着拱手道:“老师这就折煞学生了,学生回来晚了,给老师请安。”
这一声“老师”叫得张知白心里那个舒坦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哪敢当你的老师啊,你的卷子我是反复看了好几遍,我且问你,那句‘存天理、灭人欲’究竟是哪位高人教你的?”
武松虽然口口声声喊老师,但其实张知白一天也没教过他。
张知白私底下早就打听清楚了,这武松没进过私塾,也没拜过名师。
所以他特别纳闷,这些精辟的理论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武松一脸诚恳地胡扯道:“让老师见笑了,这都是学生平日里瞎琢磨,自学自悟出来的。”
张知白听得啧啧称奇:
“真是绝了!这简直是天纵奇才啊,居然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境界。”
“明年的春闱,你有几成把握?”
武松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师尽管放心,状元之位,我势在必得!”
张知白猛地一拍大腿,大笑道:
“好!痛快!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既然武松认了他这个老师,那将来武松高中状元,他张知白就是状元之师。
这名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像武松这种潜力股,一旦飞升,那绝对是朝廷新贵。
有了这份香火情分,张知白这把年纪说不定还能借势往上爬一爬。
他今年快五十了,混了半辈子才是个知县。
靠自己本事基本是到头了,现在全指望能抱上武松这条大粗腿。
“你有这份志气我很欣慰,但也千万不能轻敌。”
“恩州府毕竟只是个小地方,举人名额也就十个。”
“那剑南道、江南西道、江南东道可都是藏龙卧虎之地,才子多如牛毛,你万万不可大意。”
张知白一挥手,几个衙役呼哧呼哧地捧着一大摞书走了过来。
“这些都是往年省试、殿试的真题,还有历届一甲进士的如卷文章,你拿回去好好揣摩揣摩路数。”
武松随手翻了翻,果然都是千金难求的真题集和高分范文。
这东西可不是州府试那种大路货,省试和殿试的卷子那是机密,尤其是状元卷,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这老张为了拉拢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多谢老师栽培。”
武松神色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哎,咱们师生之间何必这么客套,拿回去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