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吉日一到,武松一家热热闹闹地搬进了新宅。
按照规矩,潘金莲住在二房的院落,孟玉楼住在三房,秀眉住在四房,妻妾尊卑有序。
到了乔迁请客这一天,知县张知白竟然亲自登门道贺,这面子可是给足了。
底下的县丞李迪、县尉、主簿以及各房的吏员,一看顶头上司都去了,也都屁颠屁颠地跟着来送礼。
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更是闻风而动,一个个提着贵重礼物上门,削尖了脑袋想跟武松攀上关系。
武大郎穿着崭新的绸缎衣服,跟在武松身后在门口迎客,腰杆子挺得比以前直多了。
看着清河县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个满脸堆笑地给自己行礼,武大郎心里那是百感交集。
想去年,他们兄弟俩还是没名没姓的穷光蛋,靠着卖炊饼勉强糊口,走街串巷受尽了白眼。
这才短短一年光景,二郎就中了举人,连知县大老爷都亲自上门送礼。
自己也跟着沾光成了家,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
武松买这栋豪宅的时候,顺手把隔壁那个小一点的宅院也给盘下来了,送给大哥做私宅。
张大户一家进了大牢,他名下的那些旺铺,武松也暗中出手低价吃进,全部记在了武大郎的名下。
毕竟作为举人老爷,得爱惜羽毛,必须得有自己的产业支撑门面,但又不能太招摇。
这就像那西门庆,手里也是握着生药铺这种日进斗金的买卖。
书房内,茶香袅袅。
武松陪着张知白叙话,张知白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拿出几份泛黄的卷子铺在桌上。
“这是前三科状元的亲笔试卷,老夫特意托人从礼部抄录来的。”
武松双手接过,细细研读,忍不住赞叹道:
“字字珠玑,见解独到,不愧是状元之才,这对策写得实在是精妙绝伦。”
张知白抚须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错,三年一次的殿试,那是天下英才汇聚之地。”
“老夫知道你天资聪颖,绝非池中之物,但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你的对手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万万不可轻敌啊。”
武松郑重其事地收好卷子,拱手行礼:
“学生铭记恩师教诲,请恩师放心,学生定当闭门苦读,全力备考。”
眼见四下无人,张知白压低了声音,切入正题:
“那个张大户一家,张金斗判了绞刑,已经押往京城候斩了。”
“张奎那两口子流放三千里,估计是活不到地方了。”
“他在城外还有大片的良田沃土,你找个靠谱的中人,把这些田地都盘下来吧。”
张知白这摆明了是要把张大户的家产变相送给武松做人情。
当然,这种事不能做得太露骨,免得落人口实。
所以得找个“白手套”在中间过一道手。
“学生多谢恩师提点。”
武松也不矫情,这种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当即答应下来。
酒宴摆开,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下午时分,张知白才醉醺醺地离开。
送走客人,武松就开始琢磨,找谁来当这个“白手套”最合适呢?
正想着,丫鬟绿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是吴员外来道喜了。
武松眼睛一亮,快步迎到门口,只见吴员外满面红光,带着厚礼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哎呀,岳父大人回来了!”
武松表现得格外热情。
这倒不是因为西门庆那层关系,纯粹是看在吴月娘的面子上。
“二郎乔迁之喜,老夫来晚了,恕罪恕罪。”
“不晚不晚,岳父大人快请上座。”
武松把吴员外扶进正厅落座,丫鬟赶紧奉上热气腾腾的香茶。
此时已是深秋,外头寒风瑟瑟,屋里却是暖意融融。
“岳父大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刚到,二郎你走后,我实在放心不下月姐儿,就在阳谷县多住了些日子。”
“二弟的身子骨怎么样了?”
一提起西门庆,吴员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摇头叹气:
“难啊,整天就是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不过也是万幸,月姐儿争气怀上了,那个二房李瓶儿也怀上了,找名医把过脉,说是两个都是带把的。”
说到这儿,吴员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不管这西门庆以后咋样,好歹这香火算是续上了。
武松心里却在暗笑:那可是老子辛勤耕耘的结果,那是我的种,能不准吗?
看来这李瓶儿也没让人失望,果然也是个易孕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