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憨厚地笑了笑,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看着武大郎笑呵呵地离开,潘金莲凑到武松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厉:
“官人,奴家要他全家都死绝!”
“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会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这头武松正忙着指挥人搬家,那头张大户狼狈地逃出巷子,站在大街上破口大骂:
“潘金莲那个贱货,当年要不是老子大发慈悲放她走,她哪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敢动手打我!真是反了天了!”
旁边一直跟着的掌柜看着张大户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事儿明摆着的,张金斗那个蠢货彻底把武松给惹毛了。
掌柜常年在城里混,消息灵通,早就知道武松和知县大人的关系那是铁得不能再铁。
这次的案子,明显就是知县大人亲自操刀要整死张家。
俗话说得好,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这张大户手里除了有点臭钱,既没有权势,也没有靠山。
面对知县大人的雷霆手段,张家这次算是彻底完了,神仙难救。
掌柜已经在琢磨,怎么才能趁着这棵大树倒下的时候,从张大户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让自己吃个肚儿圆。
“走!去县衙!”
张大户气呼呼地带着人冲到了县衙门口,正好撞见十几个人被押进了衙门里。
掌柜的一看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彻底没戏了。
张大户还在那做梦呢,上前拉着衙役说要找许押司。
这所谓的押司,就是衙门里负责处理文书、管理档案、协助办事的吏员。
地位差不多相当于现在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虽然没品级,不入流,但这帮人是地头蛇。
因为常年盘踞在县衙里,人脉广路子野,手里的实权可一点都不小。
就像那郓城的宋江,也是个押司,黑白两道通吃,跟晁盖那帮强盗都能称兄道弟。
张大户跟清河县的许春押司有点交情,寻思着花点钱求许春帮忙疏通疏通。
衙役进去通报了一声,把张大户晾在门外吹冷风。
过了好半天,那衙役才慢吞吞地走出来,张大户赶紧赔着笑脸迎上去问道:
“差爷,许押司怎么说?”
“让你进去说话。”
张大户一听有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跟着衙役往里走。
掌柜的却是人精,眼皮直跳,感觉这里面透着一股杀气,没敢跟着进去,转身一溜烟跑回铺子里去了。
张大户兴冲冲地进了衙门,可路越走越不对劲,没去许春办公的院子,反而被带到了威严的大堂之上。
只见知县张知白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圆领官袍,端坐在高堂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张大户的老婆陈慧莲、儿子张金斗此刻正跪在大堂中间,旁边还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以及十几个哭天抢地的老百姓。
“大人,张奎带到了!”
衙役高声禀报,张知白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张奎,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这一声怒喝如同晴天霹雳,把张奎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冤枉啊,小的冤枉!”
“啪!”
惊堂木再次炸响,张知白伸手戟指张奎,厉声喝骂:
“本官还没审问,你喊什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