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虽然传了歌诀,但具体怎么修炼却没细说,全靠自己慢慢参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眼瞅着就进腊月了,转过年就是春闱大考。”
“过了年官人就得启程去京城赶考了,可得抓紧时间多看几页书。”
秀眉一边说着,一边帮武松研磨墨汁。
武松点了点头,坐回书桌前,摊开张知白送来的那些状元卷子,开始认真研读。
秀眉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添茶倒水,剪剪灯芯。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除夕。
潘金莲和孟玉楼操持着过年的事宜,宅子里杀猪宰羊,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潘金莲像个大管家一样指挥着全府上下忙活,孟玉楼则在账房里跟庄子的管事、铺子的掌柜做最后的年底盘账。
就在这时,武大郎挑着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带着老婆黄秀秀进了院门。
潘金莲眼尖,赶紧迎了上去:
“大哥、嫂子,你们这是干啥呀?带这么多东西。”
黄秀秀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这不是过年了嘛,给你们送点自家做的年货来。”
“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潘金莲招呼下人把东西抬进去。
武大郎乐呵呵地去找武松说话,黄秀秀却神神秘秘地拉着潘金莲往里屋走:
“弟妹啊,嫂子有个心里话想跟你说说。”
“嫂子你有话直说。”
“我跟你大哥成亲也有大半年了,这肚子一直没个动静,我心里急啊,寻思着给他纳个小妾传宗接代,可那死心眼的怎么都不乐意,你回头让二郎帮着劝劝。”
潘金莲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事儿还得是你去,我哪好意思开口劝大哥?”
“哎呀我的好姐姐,这天底下也就二郎的话,大哥能听进去了。”
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进了屋落座。
书房内,灯火通明。
武松正捧着书卷细读,见武大郎进来,便放下书册,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哥哥来了?快坐。”
武松起身,麻利地给武大郎倒了一杯热茶。
武大郎在烧得旺旺的火盆边坐下,搓了搓手,看着满桌案的书籍,嘿嘿一笑:
“晓得二郎读书辛苦,平日里也不敢来搅扰。”
“哥哥这就见外了,自家兄弟聊几句家常,哪算耽误。”
武大郎捧着茶碗,叹了口气道:
“这阵子,你那嫂嫂整天在耳边碎碎念,非逼着我纳妾,你说就我这副尊容,纳哪门子妾啊?”
武松闻言,忍不住爽朗大笑:
“大哥如今家大业大,那是正经的财主老爷,纳几房妾室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况且嫂嫂都点了头,哥哥还顾虑个啥?”
武大郎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皮,脸上泛红:
“我这五短身材,相貌又丑,纳妾岂不是让人笑话。”
“哥哥此言差矣,俗话怎么说的,粗柳簸箕细柳斗,世间谁嫌男人丑?”
“这男人立世靠的是本事,哥哥如今有产业、有能耐,那就是一等一的俊杰。”
“依我看,嫂嫂这主意正得很,回头我就让金莲去张罗,给哥哥寻几个好生养的。”
武大郎听得心里热乎乎的,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