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
武大郎也没外道,带着黄秀秀就在这大宅子里一块儿过年。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旁,热气腾腾地吃着年夜饭。
桌案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屠苏酒散发着药香,馎饦冒着热气,春盘码得整整齐齐。
武大郎端坐主位,满面红光,武松坐左手,黄秀秀坐右手,潘金莲、孟玉楼、秀眉几位美娇娘依次落座。
看着这一桌子热闹景象,武大郎眼眶微湿,感慨道:
“想去年过年,就咱们哥俩冷冷清清,如今却是人丁兴旺了。”
武松提起酒坛,给哥哥面前的大碗斟得满满当当: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来,咱们兄弟干了这一碗!”
武大郎心中畅快,端起酒碗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众人也纷纷举杯,陪着喝了一轮。
放下酒碗,武大郎大声道:“预祝咱们二郎,今年金榜题名,中个状元回来!”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欢声笑语地预祝武松高中。
这顿年夜饭吃得是宾主尽欢,直到夜深,武大郎才带着黄秀秀回了自家院子。
武松带着微醺酒意回到卧房。
秀眉手脚麻利地关好门窗,挡住外面的寒风。
潘金莲忙着铺展锦被,孟玉楼则温柔地上前,替武松宽衣解带。
武松看着三位佳人,打趣道:
“今晚可是守岁,你们三个这是打算缠着我,一夜不睡了?”
孟玉楼抿嘴一笑,眼波流转:
“这你得问金莲姐姐,她身子骨好熬得住,奴家可不敢陪官人胡闹一整宿。”
秀眉脱去外袄,像只小猫似的钻进热被窝,探出头笑道:
“奴家也怕得很,也就金莲姐姐降得住官人。”
这武松乃是天伤星下凡,潘金莲则是咸池星照命。
一个煞气重,一个媚骨生。
这一刚一柔,也就是潘金莲那身子骨能承得住武松的狂风暴雨。
潘金莲媚眼如丝,啐了一口:
“平日里姐姐长妹妹短的,到了这要命的关头,就只会把我推出去顶缸。”
孟玉楼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好啦,官人马上就要春闱大考,咱们还是别闹他了。”
“我那儿有副棋子盘,咱们姐妹下棋消遣便是。”
秀眉眨巴着大眼睛笑道:“玉楼姐姐啥时候转了性子,变得这般正经了?”
“那是自然,莫要耽误了官人的锦绣前程。”
潘金莲也收起媚态,点头道:“这倒也是,咱们玩咱们的,不扰官人读书。”
孟玉楼从箱底翻出一副棋盘,形制类似后世的跳棋。
三个女人在暖阁里下棋嬉戏,武松则在灯下正襟危坐,捧书研读。
春闱在即,半分也马虎不得。
这北宋一朝,文运昌隆,千年难遇的龙虎榜就在今朝。
那是连唐宋八大家、大名鼎鼎的苏东坡都被碾压的年代,想要在这群神仙打架的局面里夺魁,谈何容易。
武松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书海之中。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一夜之间便将整个清河县裹上了一层银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