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回到家中。
只见自家客厅里人头攒动,武大郎正陪着一群人闲聊。
大年初一,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武松不在家,潘金莲毕竟是女眷,不好抛头露面。
这接待宾客的重任,便全落在了武大郎肩上。
“哟,二郎回来了!”
一见武松跨进门槛,武大郎如释重负,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二郎这是刚从知县相公府上回来吧?”
吴员外笑呵呵地站起身,武松连忙行礼:
“让岳丈大人久等了,实在是失礼。”
“哪里哪里,知县相公召见那是正事,咱们等等也是应该的。”
除了吴员外,还有他长子吴霖,县衙里的各曹参军、都头黄庭、押司许春等人
乌压压几十号人挤满了客厅。
武松挨个见礼寒暄,坐下来陪着说话。
正聊着,那吴英杰从门外钻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武松面前,纳头便拜:
“英杰给干爹拜年了!”
武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
“这是唱的哪一出?好端端的给我磕什么头?”
“干爹去年亲口说的,要收我做义子,怎么自己倒忘了?”
吴英杰抬起头,一脸的诚恳,看不出半点勉强。
想起去年考童子试时,这吴英杰为了羞辱武松,立下赌约,若武松考第一便认作干爹。
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武松压根没往心里去。
更何况,这吴英杰心胸狭隘,一直嫉恨武松。
恩州府试时,还伙同林震那个纨绔一起刁难。
对于这般小人,武松打心眼里瞧不上。
“起来吧,有这磕头的功夫,不如回去多读几页书。”
武松随意挥了挥手,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吴英杰本想借此机会攀附武松这棵大树,没成想热脸贴了冷屁股。
他爬起身,臊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走了。
押司许春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嗤笑道:“这吴英杰往日号称神童,没成想骨头竟这般软,真是无耻至极。”
众人也是一阵哄笑,言语间满是鄙夷。
武松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这官场之上,比这更无耻的勾当多了去了。
有些人为了升官发财,恨不得把自己亲媳妇送到上司枕边,还得在后面帮着推背。
这世间蝇营狗苟之徒多如牛毛,实在不足为奇。
众人一直聊到天黑,武松设宴款待,推杯换盏喝了不少酒。
直到深夜,宾客才尽数散去。
武大郎喝得舌头有些大,拉着武松的手絮絮叨叨:
“二郎啊,你是真出息了,咱们老武家祖坟冒青烟呐,往年过年,哪有人正眼瞧咱们?”
“你看看今儿个,一早知县相公召见,衙门里的官差、城里的富户,一个个排着队来送礼,这读书是真好啊!”
武松扶着醉醺醺的大哥回房,黄秀秀早已候着,让丫鬟搀扶着老爷去歇息。
临进门,武大郎还不忘回头嘱咐:
“二郎,让你帮大哥找小妾的事,你可得抓紧啊。”
“嫂嫂放心便是,等过了元宵牙行开了市,我就去办。”
毕竟过年期间,牙行也得歇业,有钱也没处买去。
回到自己屋里,武松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府上依旧是宾客盈门。
那西门庆、花子虚还特意遣人送来了厚礼。
尤其是吴月娘和李瓶儿,更是送了不少金银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