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定是那母夜叉孙二娘无疑了。
数九寒天,这荒山野岭冷风如刀。
可孙二娘却敞着衣襟,露出里头鲜绿色的肚兜,那一抹雪白的酥胸半遮半掩,两条腿更是大大咧咧地岔开,眼神直勾勾盯着路口,活像一只守株待兔的母狼。
武松翻身下马,孙二娘见来了生意,喜滋滋地将瓜子皮吐进火盆,搓着手迎了上来:
“客官快请进屋暖和暖和,小店有好酒好肉,尤其是那大馒头,馅儿大油多,香得很呐!”
武松存心要戏弄这婆娘,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绿色肚兜上打转,笑道:
“店家这馒头确实够大够白,只是不知道怎么个卖法?”
孙二娘非但不恼,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脯,身子往武松身上蹭了蹭,媚眼如丝道:
“我这白面馒头只给我家当家的吃,旁人可没这口福。”
武松哈哈一笑,大步流星跟着孙二娘进了店堂。
落座后,武松拍着桌子嚷道:
“有什么拿手的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
“酒肉管够,我家的大肉馒头也是一绝,客官不尝尝?”
“先打角酒来,再切几斤熟牛肉,银子少不了你的。”
孙二娘扭着腰肢去了后厨,不多时便捧出一坛浑酒,又端来一大盘切好的牛肉。
武松自斟自饮,夹起一片肉端详片刻,随口问道:
“就这点下酒菜?”
“还有刚出笼的大馒头呢。”
武松眼神再次不怀好意地扫过孙二娘胸前,调笑道:
“怎不见你家男人出来招呼?”
孙二娘顺势坐在桌边,一条腿极其自然地搭上了武松的肩头,娇笑道:
“我家那死鬼出门做客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店家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就不怕你那汉子不在,被人偷了去?”
“瞧你这后生,嘴皮子倒是利索,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
“读书人,进京赶考去。”
“哟,原来还是位举人老爷,奴家眼拙了。”
“比起你那糙汉丈夫如何?你这馒头卖我不卖?”
孙二娘掩嘴吃吃笑道:“客官真爱说笑,您先喝着,我去给您拿热腾腾的馒头去。”
说罢,孙二娘笑盈盈地转身进了后厨。
武松趁着四下无人,手腕一抖,将碗里的酒尽数泼进了窗外的溪沟里。
后厨内,孙二娘掀开蒸笼,热气腾腾中露出一个个白胖的大包子,肉香四溢。
她冷哼一声,低声骂道:
“这书生看着就不像好鸟,日后若是做了官,定也是个祸害百姓的狗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敢调戏老娘,待会儿就把你剁碎了做成肉馅!”
装了满满一盘包子,孙二娘端回前堂,往桌上一搁。
武松抓起一个包子嗅了嗅,随手掰开,只见里面肉馅红白相间,油水十足。
“这馒头馅儿,是用人肉做的?还是狗肉做的?”
“客官这话说的,如今清平世界,哪来的人肉馒头,莫要吓唬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