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美食的香气,耳边充斥着丝竹管弦之声。
万国来朝,盛世风华。
武松骑在马上,看着这满目繁华,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好一派歌舞升平,可惜全是梦幻泡影。”
满朝文武,黎民百姓,全都沉浸在这虚假的太平盛世之中。
谁能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金人的铁蹄将踏碎这一切美好?
武松长叹一声,在礼部贡院附近寻了家客栈住下。
此时各地举子云集,都在忙着办理考试手续。
宋朝科举制度严苛,考生必须要有“家状”证明身世清白,还要有十名同考举人联名作保的“保状”。
这在没有身份证和联网系统的古代,是防止替考作弊的唯一手段。
好在恩州府这次录取的十名举人都已到齐,保状之事倒也顺利。
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汴梁夜景,武松目光深邃。
既然来了,这大宋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在天字号上房安顿妥当,武松只觉一身轻松,迈开步子便出了门,径直朝着礼部贡院的方向踱去。
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踏足汴梁,武松也存了心思,要好好用双眼丈量这繁华到了极点的六朝古都。
才走出百十来米远,眼前便豁然开朗,两侧雕梁画栋层出不穷,那门窗的做工精细得简直能当艺术品供着。
随口拦住个路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地界有个雅致的名字,唤作曲院街。
这曲院街可不是寻常巷陌,这里头汇聚的中档青楼如过江之鲫,更有不少艳名远播的行首,其中一位叫崔念月的,名头最响。
坊间传闻,这崔念月不论姿色才情,都能跟那位传说中的李师师掰掰手腕。
武松心下暗自琢磨,等回头自己金榜题名拿了状元,非得来会会这个崔念月不可。
当然了,那个艳冠京华的李师师,也是必须要见识一番的。
晃晃悠悠到了贡院门口,依着榜文指示,武松将家状、保状一股脑儿递了上去,挂名造册之后,便领回了一张凭证和一块沉甸甸的腰牌。
省试定在三月春暖花开之时,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的好时光。
再过半个月光景,这贡院就要实行严苛的“锁院”制度了。
这所谓的锁院,便是将一众考官提前整整一个月关进贡院里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半步不许踏出大门。
朝廷费这么大劲,防的就是考官们跟外界勾连,杜绝作弊泄题的丑事。
毕竟只要过了省试这一关成为贡士,那只脚就算迈进了大宋官场,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了。
后续的殿试不过是排个座次,并不会再刷人。
正因如此,省试的规矩之大、纪律之严,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办完正事,武松没急着回客栈那个鸽子笼,而是顺着喧嚣的街道信步闲游。
行至一处开阔广场,耳边陡然传来一阵阵如雷的喝彩叫好声。
武松好奇心顿起,扭头望去,只见场子中央高耸着两根红漆大木柱,目测得有十米上下。
柱顶横架着木头,搭成个“井”字框架,正中间绷着一张网,网心留了个圆洞。
这架势,莫不是蹴鞠?
武松心头猛地一跳,几步挤到人群边缘,定睛一瞧,果见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皮球闪转腾挪。
恰在此时,一人飞起一脚,那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钻过了圆圈。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巴掌拍得震天响。
更有个嗓门大的男子扯着脖子高吼:“齐云社,拿下一筹!”
这蹴鞠,说白了就是老祖宗版的足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