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北宋年间,这可是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贩夫走卒都为之疯狂的第一运动。
那高俅高太尉,不就是凭着那一脚出神入化的“鸳鸯拐”,硬是被宋徽宗看对眼,从此平步青云,坐上了殿帅府太尉的高位嘛。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蹴鞠跟后世的现代足球,玩法上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现代足球那是两头设门,把球往对家门里灌才算赢。
而北宋这蹴鞠,球门独独悬在半空中央,高达三丈有余,顶上那个圆窟窿,雅称“风流眼”。
只有把球踢过这风流眼,才算是真本事,才能得分。
在这大宋朝,蹴鞠不但有专门的比赛场馆,更有职业化的社团球队。
场上两队人马为了争抢那个充气的皮球,肢体碰撞那是相当激烈,火药味十足。
正看着,那球好不容易落到了风流眼下方,一名汉子铆足了劲正要起脚怒射。
斜刺里突然杀出个对手,也是发了狠力气去截,两脚相撞,皮球受力不住,呼啸着飞出场外。
好巧不巧,这球带着劲风,直愣愣地冲着武松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想当年穿越之前,武松那也是绿茵场上的常客,每周不踢上几场脚底板都痒痒。
最要紧的是,咱武松是硬汉,从来不碰海参那种软趴趴的玩意儿,腿脚那是相当硬朗。
眼瞅着皮球飞袭而至,武松也是一时技痒难耐,下意识地抬腿,迎着来球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
咻!
皮球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竟鬼使神差地直接穿透了那高高在上的风流眼,速度快得惊人。
噫?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是被磁铁吸住一般,齐刷刷地聚到了武松身上。
“好球啊!”
“这脚头,真够硬的!”
场上原本还在争抢的球员们,此刻也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惊讶地盯着武松猛看。
不多时,一个身着明黄短衫的汉子快步走来,冲着武松抱拳行了个礼:
“在下黄如意,添为齐云社的球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这球头,换成现在的话说,就是球队队长。
“在下武松,乃是入京参加省试的考生。”
“方才一时没忍住,献丑了,得罪得罪。”
黄如意爽朗一笑,眼里冒光:“武举人这脚法可是行家啊,不知是否有兴致下场玩两把?”
武松虽说对足球情有独钟,但这古代蹴鞠毕竟规矩不同。
再者说,眼下省试迫在眉睫,正是要紧关头,哪有闲工夫跟他们瞎混。
“多谢球头美意,只是春闱大考在即,实在分身乏术,恐怕无暇蹴鞠。”
“那等春闱结束之后呢?”
“若是有空闲,定来讨教。”
武松心里有些犯嘀咕,这黄如意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非得缠着自己踢球?
莫不是刚才那一脚抢了他的风头,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好,咱们一言为定,我是齐云社球头,平日就在吉庆街盘桓。”
“若得了空,一定登门。”
黄如意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场继续比赛,武松则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回了客店。
眼看天色渐晚,街灯初上,武松草草吃过晚饭,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