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武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去门口书铺淘弄几本教辅资料,其余时间全耗在了书本上。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武松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拉开房门,只见何运贞正笑吟吟地立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跟屁虫林震。
“何公子?”
武松眉头微微一挑,略感诧异。
这位可是恩州府解试的榜眼,来参加省试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在汴梁碰见这俩货倒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何运贞他老爹可是河东道转运使,作为正儿八经的官二代,主动跑来找自己这个草根,这事儿透着古怪。
而且,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难不成是想在汴梁这地界对自己打击报复?
“解元兄,别来无恙啊。”
何运贞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拱手行礼,丝毫看不出半点恶意。
“二位是何时到的?我竟全然不知。”
武松也换上一副笑脸回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何运贞摆出一副亲近模样,武松自然也不会给他冷脸子看。
“解元兄整日躲在屋里苦读,又不与我们联络,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震这会儿也是满脸堆笑,早没了当初那副鼻孔朝天的狂妄劲儿。
恩州府那场解试,武松抛出的朱子理学简直是降维打击,把他们震得七荤八素,如今哪还敢有半分轻视之心。
“毕竟春闱在即,实在不敢有半分懈怠。”
武松依旧堵在门口,身子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请这二位进屋喝茶的意思。
何运贞也不恼,依旧客气道:“解元兄才华横溢,这春闱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切莫小觑了天下英雄。”
“解元兄说得极是,如今我大宋各路举子云集京师,光是这就足有八千之众,可最后能中进士的,不过区区三百人,真真是百里挑一啊。”
何运贞毕竟是有背景的,内部消息灵通得很,连报考人数都摸得清清楚楚。
八千多精英争夺三百个名额。
也就是每三十个举人里,才出一个进士。
要知道,这些举人本身就是各州解试里百里挑一杀出来的尖子。
这竞争惨烈程度,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两位仁兄今日登门,想必是有正事吧?”
武松实在懒得跟他们兜圈子,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实不相瞒,咱们是特来请武松兄弟去赴一场酒会的。”
“酒会?莫不是你们官宦子弟的圈子聚会?”
武松说话直来直去,何运贞闻言一愣,随即苦笑道:
“兄弟这是对我有成见啊,家父虽是转运使,但我考科举那是凭真本事,绝无半点水分。”
“当然了,跟兄弟你的大才比起来,我那是自愧不如。”
“这酒会可不是什么衙内们的聚会,而是咱们赶考士子自发的雅集。”